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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麦浪翻金,鸽群绕仓

天还没亮,草原上的风就带着股麦香——那是西坡的麦子熟透了,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秸秆,在晨雾里泛着淡金色的光。阿古拉披衣起身,撩开帐帘就看见其其格的阿爸已经扛着镰刀往坡地走,镰刀上的露水在微光里闪,像挂了串小银珠。

“今儿开镰,”其其格的阿爸回头喊,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劲,“让你尝尝刚割的新麦蒸的馍,麦香能钻到骨头里去!”

将军带着关隘的兵卒也来了,每人手里都拎着个麻布口袋。“脱粒机昨晚就运到棚子下了,”将军拍了拍口袋,“这袋子是特意找伙房要的,厚实,装麦粒不撒漏。”他往西坡望了望,眼里的笑意比晨光还亮,“你看这麦浪,比关隘的麦田长得还齐整,穗子也饱满,今年的收成错不了。”

其其格抱着个竹篮跑过来,篮里是刚烙好的青稞饼,还冒着热气。“先垫垫肚子,”她把饼分给大家,“我阿妈说割麦费力气,得让肚子里有粮。”饼子上撒着芝麻,咬一口酥得掉渣,麦香混着芝麻香,在嘴里散开时,正好压过晨露的凉。

小石头举着个小镰刀跟在后面,那是将军特意给他做的小尺寸,木柄上还缠着红布条。“我要割第一把麦子,”他仰着小脸说,“阿妈说第一把割下来的麦穗,能保佑今年的粮食吃不完。”

太阳爬上东边的山坳时,开镰的号子响了。其其格的阿爸站在坡顶,挥起镰刀“唰”地割下第一把麦子,麦穗在他手里沉甸甸的,金得发亮。“开镰喽——”他喊了声,声音在草原上荡开,兵卒们和牧民们立刻散开,沿着麦垄排开,镰刀起落间,麦秆断裂的“唰唰”声像场整齐的雨,割倒的麦捆很快在地里码成了排,像些矮胖的金柱子。

阿古拉和其其格负责把麦捆搬到独轮车上,再推到晒谷棚去脱粒。麦芒扎得手发痒,却谁都舍不得戴手套——这金贵的麦穗,得亲手碰着才踏实。阿古拉抱起一捆麦子时,麦穗上的麦粒簌簌往下掉,落在手背上,硌得慌,却暖乎乎的,像捧着捧小太阳。

“你看这麦粒,”其其格捡起颗掉落的麦粒,放在指尖捻开,麸皮里的胚乳白得像玉,“比去年的麦种饱满多了,磨成面准发得好,蒸馒头能喧腾得像朵云。”

晒谷棚下,脱粒机已经“突突”地转起来了。兵卒们把麦捆塞进机器,麦粒随着机器的震动簌簌落下,落在铺好的麻布上,堆成小小的金堆,麦秸则从另一边被绞出来,捆成捆堆在棚角,散发着干燥的草香。

棚顶的鸽子被机器声惊动了,却没飞走。老鸽子带着长大的小鸽子在棚子上空盘旋,翅膀扫过茅草顶,带起的麦粒落在巢里,雏儿们立刻伸着脖子啄食,嫩黄的喙在阳光下闪着光。“它们也知道这是好东西,”其其格笑着说,“等会儿给它们留些碎麦粒,让鸽群也尝尝新麦的味。”

田埂上的油菜已经结了籽,豆荚鼓鼓的,被太阳晒得微微发黄。其其格的阿妈带着妇女们在摘油菜籽,豆荚捏在手里“啪”地一声裂开,黑亮的籽粒落在竹篮里,像撒了把小墨珠。“这籽能榨油,”她边摘边说,“炒菜香得很,剩下的油渣还能当肥料,明年撒在地里,麦子准长得更旺。”

日头升到头顶时,晒谷棚的麻布上已经堆了三大堆麦粒,金得晃眼。其其格的阿妈送来午饭,是新麦煮的粥,里面卧着土鸡蛋,麦仁煮得软糯,蛋香混着麦香,喝一口,暖得人从喉咙熨帖到胃里。大家坐在麦堆边,就着机器的余震吃饭,麦粒时不时从堆上滚下来,落在碗里,像撒了把金豆子。

“这粥比关隘的好喝,”一个兵卒咂着嘴说,“关隘的麦子没这么浓的香味,草原的土就是养庄稼。”

其其格的阿爸喝着粥,指了指东边的玉米地:“等麦子收完,就该收玉米了,你看那玉米棒子,长得比胳膊还粗,粒儿饱满得快把皮撑破了。”

午后的太阳把麦秆晒得更脆了,割麦的速度也快了不少。阿古拉推着独轮车往棚子运麦捆时,看见土豆垄那边已经有人在挖土豆——其其格的阿爸说,趁着晴好,先挖些早熟的土豆,能赶在新麦馍出锅时一起尝鲜。褐色的土豆从土里滚出来,沾着湿泥,像些憨态可掬的金疙瘩。

脱粒机边的麦粒越堆越高,将军让人找来木耙,把麦粒摊开晒在棚子下的空地上,阳光透过豇豆藤的缝隙照在麦粒上,泛着细碎的光,风一吹,麦粒滚动的“沙沙”声像首轻快的歌。

小石头提着个小簸箕,在麦堆边捡那些饱满的麦粒,说是要留着当种子。“我要把最好的麦粒装在陶罐里,”他认真地说,“埋在晒谷棚的柱子下,明年开春种下去,准能长出比今年还高的麦子。”

日头偏西时,西坡的麦子已经割了大半。夕阳把剩下的麦浪染成了金红色,风吹过,像片燃烧的海。兵卒们扛着镰刀往回走,裤脚沾着麦芒和泥土,却个个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

晒谷棚里,麦粒已经晒得半干,用手一捻,麸皮簌簌往下掉。其其格的阿爸找来几个大陶缸,把麦粒装进去,缸口盖着麻布,扎得严严实实,防备夜里的潮气。“这一缸能装两百斤,”他拍着缸沿说,“今年的麦子够咱们和关隘的兵卒吃到来年麦熟,还能留足种子。”

回去的路上,鸽群跟着大家飞,老鸽子在前头引路,小鸽子们在后面追,翅膀拍打的声音和大家的说笑声混在一起,像支热闹的凯旋曲。小石头举着束麦穗跑在前头,麦穗上的麦粒在夕阳下闪着光,像捧着把星星。

夜风带着麦香和泥土的气息,吹进帐篷时,阿古拉正坐在灯下缝麦子袋。粗麻布在指尖划过,留下暖暖的糙感,袋口要缝得格外结实,才装得住这金贵的新麦。窗外传来脱粒机停下的最后声响,紧接着是鸽子归巢的“咕咕”声,老的少的,高的低的,像在清点着今日的收成。

她摸了摸床头的新麦馍,是其其格的阿妈特意留的,还带着余温。阿古拉想着,明天要把新麦磨成粉,给大家蒸馒头,再做些麦香饼,让这满棚的金贵,都变成嘴里的甜。

日子就像这翻金的麦浪,沉甸甸的,却带着能随风起舞的轻,藏着收不完的欢喜,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