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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认为,怎样做才能更像情侣?”覃执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一种学术探讨般的认真。

何晴易却瞬间警觉起来:“之前的表演不是已经让大伯母相信你们的关系了吗?你还问这个做什么?”他刻意含糊了“恋人”二字,仿佛连这个词本身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赵有繁同样对这个问题敬谢不敏。他实在无法想象与覃执进行更亲密的接触——那感觉如同被一块人形寒冰拥住,从皮肤冷到骨髓,格外瘆人。

光是想想就难受得慌。

他赶忙附和:“是啊,反正我也不需要去老宅,覃夫人也很少来公司。我们之前那种程度的互动,已经足够应付了。”

“嗯。”覃执应了一声,目光却依旧停留在赵有繁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似乎在评估这个说法的可信度。

赵有繁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再次拿出口罩和眼罩,将自己彻底武装起来。“我睡一会儿。”

他低声说,试图用睡眠隔绝这令人尴尬的讨论。

或许是周遭长辈们无形的气场压制,何晴易这次异常安分,竟真的没有打扰他。

赵有繁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昏沉的睡眠,整个航程中,他连一次飞机餐都没动,只勉强喝了几口水,其余时间都在沉睡。

覃快看着有些担心,压低声音问:“要不要叫有繁起来吃点东西?这样空着肚子不行啊。”

覃执摇了摇头,目光掠过那个蜷缩在座位里的身影,解释道:“他晕机,很多交通工具都受不了,所以习惯了上车、上飞机就强迫自己睡觉。”

“原来是这样……”覃快恍然。

何晴易却忽然插话,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你知道他这么不舒服,为什么还总是安排他到处出差?”

覃执的回答冷静而公事公办:“这是他的工作职责。他没有提出拒绝,而且,我并没有克扣他的薪酬。”

“看吧,”何晴易抱起手臂,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洞察,“这就是你们最不像情侣的地方。”

覃执一时语塞,竟找不到话语反驳。

一直闭目养神的何宇忽然掀开眼皮,目光锐利地定格在何晴易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爸?”何晴易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何宇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地重新闭上眼睛,他在消化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刚才那番一针见血的话,竟然真是他儿子说出来的。

何晴易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懂得爱。

覃执沉默地靠在椅背上,何晴易那句“这就是你们最不像情侣的地方”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母。

记忆中,母亲曾多次带着温柔的期盼提起,想再要一个孩子,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都好。但每一次,父亲都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年幼的覃执曾为此感到不解,直到偶然听见父亲对母亲说:“你生小执时已经够辛苦了,我不想再看你受一次罪。我们有覃执就够了。”

那时他不懂,如今却忽然明了。

原来爱一个人,是会真切地心疼对方,会本能地不愿让对方承受任何不必要的苦楚。

想到这里,覃执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说来有些可笑,他年过三十,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如今却是在感情这门课上,被一个刚满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点醒了。

然而,他无法否认。

何晴易说得对。

赵有繁睡得很沉,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因熟睡而略显凌乱的发丝散落在额前,柔和了他平日略显清冷的脸部线条。

纯黑色的眼罩与口罩几乎将他大半张脸都遮掩起来,只留下一小片瓷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他整个身子无意识地蜷缩,微微倾向舷窗的方向,仿佛在寻求一丝依靠。

唯有那只未戴耳机的左耳,以及从衣领处露出的一小截纤细脖颈,还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中。

机舱内的暖气开得很足,赵有繁的脸颊渐渐透出不自然的潮红,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像是被闷得有些喘不过气。

何晴易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了他的不适。

他倾身过去,动作极轻、极缓,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已经被呼吸濡湿的口罩从他耳畔解下,轻柔地摘了下来。

覃执的视线无声地落在那只小心翼翼的手上,心底蓦地升起一股陌生的冲动他竟想将何晴易推开,由自己取而代之。

他下意识地摊开手掌,又缓缓收拢五指。指节分明的手掌空空如也,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从指缝间悄然流逝。

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感在胸腔里弥漫开来,空荡得发慌。

这位在商场上总能精准洞察人心的覃总,此刻却无法解读自己心头这一丝细微的酸涩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看着何晴易专注的侧脸,那个总是带着几分莽撞的年轻人,此刻的动作却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覃执忽然有些明白了:何晴易说喜欢赵有繁,恐怕不是少年人一时兴起的戏言。

若是不喜欢,又怎会生出这般细致入微的温柔?尤其对于天性粗线条的Alpha而言,这份体贴更显得难能可贵。

何晴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微微侧首,迎上覃执的目光。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脸转向赵有繁的方向,唇角勾起一个极浅、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无人看见的暗涌在空气中震颤。

那无数的精神力正拼命冲撞着他精神识海的壁垒,叫嚣着要挣脱束缚,尽数涌向身旁这个安然酣睡的青年。

它们叫嚣,它们翻涌。

它们需要被消灭。

何晴易的指尖在虚空中猛地一滞,精准地攥住了一条试图溜向赵有繁的银白色精神力小蛇。那半透明的小东西在他掌心不安分地扭动,鳞片闪烁着渴望的光泽。

回去。他在识海中冰冷地命令。

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小蛇委屈地蜷缩起来,却仍不甘心地吐着信子,试图朝赵有繁的方向再探出几分。

何晴易的眼神骤然锐利,无形的威压如寒潮般席卷而去:不想回,那就彻底湮灭。这辈子,休想再靠近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