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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假期后的复工日,无疑是全年最痛苦的时刻,至少赵有繁对此深信不疑。

从可以肆无忌惮睡到日上三竿的悠闲,骤然切换成每天清晨八点被闹钟撕裂美梦的残酷现实。这种落差足以让每个打工人心生绝望。

何晴易的怨念更是深重。这不仅仅意味着他随心所欲的日子告一段落,更代表着在工作日内,赵有繁会以“影响工作效率“为由,严格禁止任何亲密接触。

“这是噩耗。“他瘫在床沿,看着正在系领带的赵有繁,眼神哀怨得像只被夺走零食的大型犬。

赵有繁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语气温和:“等我下班。“

何晴易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耍赖:“能不能不去上班啊......“

“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好。“赵有繁系着领带,心里默默盘算。

年终奖金加上这几个月的工资,应该足够支付法务部的诉讼费用。虽然覃执说过可以免费帮忙,但他实在不愿欠下这个人情。

更重要的是,再工作三个月,积攒的积蓄就足够支撑未来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时隔七年,赵有繁已经准备好重返校园,继续当年未完成的学业。考研资料整齐地码在书房角落,如同静待破土的种子。

最后三个月的工作日历,像一片片被春风掀开的银杏叶,

每翻过一页都离新生更近一步。赵有繁将领带整理好,在车上告别吻的时候被何晴易弄乱了。

晨光穿过高楼间隙落在他指尖,竟品出几分久违的轻盈。

电梯里遇见财务部同事,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像面模糊的镜子。

赵有繁从容地点头致意,在对方惊诧的目光里按下楼层键。

“繁哥!“阿米今天涂了枫叶红唇釉,却掩不住眼下的疲惫。她把赵有繁拉到发财树盆栽后,声音压得极低:“覃总订婚请柬都印好了。“

空气里有新鲜墨水的味道。赵有繁望着前台那束沾露的香槟玫瑰。

原来是这样。

这真的超乎赵有繁的想象,居然这样快。他有点唏嘘,覃执之前还告诉他不会受人钳制。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订婚了。

不知道是不是覃董覃夫人逼迫的。

不过这些都和他无关,赵有繁只是有点惊讶这个消息他居然才知道,何晴易也没有告诉他这些事。

“现在我知道了。”

好像有点讽刺。

赵有繁伸手调整歪斜的访客登记本。

阿米指甲无意识地刮着台面:“你别伤心啊……“她突然噎住,两人还一起去f国出差呢,而如今婚讯竟要透过茶水间八卦才能知晓。

“我打算辞职。“赵有繁平静地抛出惊雷。

阿米攥着胸牌的手指微微发白,金属边角在她掌心硌出深深的印痕。她压低声音忿忿道:“这些alpha果然都是大猪蹄子!繁哥你别往心里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赵有繁闻言轻轻摇头,唇边漾开一抹真切的微笑:“我不伤心。“

阿米困惑地歪着头:“真的?你可别强颜欢笑啊。“

“真的不会。“赵有繁眼底闪着明亮的光,“我正准备离职了。“

“什么?“阿米瞬间瞪大眼睛,“覃总这是要为了未婚妻赶你走?“

赵有繁无奈地摆手:“是我自己决定的,他到现在还不知情。你可是全公司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阿米夸张地双手捧脸,俏皮地眨了眨眼:“啊!繁哥果然最疼我了,我是不是你的唯一?“

赵有修将食指轻抵在唇前,做了个保密的手势:“先别声张,我再工作三个月就要离开了。“

“是跳槽去其他公司吗?“阿米好奇地追问。

“是去读书。“赵有繁轻声答道。

阿米先是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牛!“

她环顾四周后凑近半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是哪所大学?什么专业?我就说繁哥你早就该继续深造了!“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真诚的喜悦,仿佛即将开启新旅程的是她自己。

“其实还没有准备考呢,等辞职了才有时间去复习。”

阿米:“你这么聪明又努力,肯定可以的,加油哦。我会为你保密的。”

“谢谢阿米。那我先上去了。”

“再见。”

……

赵有繁指间夹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原本是想直接递给覃执的——就像从前递文件那样自然。

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卡片边缘,他又倏地收了回来,转而将它塞进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上了锁。

还是等要辞职再给吧,现在他避嫌比较好。

办公室里键盘声此起彼伏,日光灯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同事们抬眼看他时目光如常,问候声也听不出异样。

这间屋子里没有人是真正的傻子,那些传闻到底是真是假,他们心里都有杆秤。

他弯起嘴角,露出那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温和笑容。这个表情如今成了最妥帖的面具,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生疏。

而覃执正对着三块显示屏同时工作,镜片上倒映着跳动的数据流。他敲键盘的节奏比往常更急促些,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也浑然不觉。

赵有繁的神情举止,与往日并无不同。他依旧穿着熨帖的衬衫,嘴角挂着得体的浅笑,与同事们点头致意。

当他给覃执汇报工作,一股熟悉的、若有似无的清甜香气,便如最纤细的丝线,悄然缠绕上来。这气味属于何晴易,它却像一层无形的印记,烙在了赵有繁的周身。

这缕幽香褪去了所有的温柔,化作了一把淬了蜜糖的纤细匕首,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炫耀。何晴易是故意的。他定然是凑得极近,或是长久地依偎,才能让这气息如此牢固地附着于身。

这无声的宣告,似乎在说:看,我们很好。

赵有繁看起来比前段时间更精神了,眉眼间透着被妥帖照料的舒朗,是一种从内里透出来的、安稳的健康气色。

覃执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代码在他眼前化作一片模糊的光点。那股清甜的香气,仿佛在他鼻腔里燃起了细小的、刺痛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