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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号表演者正好是太傅的孙女孟熙。

她效仿古时的曹植七步成诗,自己也在七步之内给皇帝做了一首七言绝句以贺寿,逗得皇帝龙心大悦,台下臣子们也都称赞不断。

孟熙下台之后,中场却有些久了,王皇后焦灼地看了一眼负责的嬷嬷。

台下,孙氏和江瓒也焦急地看着彼此,低声问:“欣月呢?该到她了吧?她怎么还不上台?”

江云深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不过还未出去,就见已经有人上台了。

几个太监端着四个盆架摆在了舞台四个角落,四个铜盆内各自盛满了黑色的墨水,且在地上铺了一丈长八尺宽的白布。

众人都没见过这架势,隐隐有些心中期待。

太监下去之后,就见一个蒙着半透明面纱的穿着粉色衣衫,袖子却是一丈长水袖的女子缓缓上台,走到正中间。

随着箜篌芦笙等乐器奏乐而起,女子摆开架势。

众人很快就看出了,这是水袖舞表演。

京中擅水袖之舞者不在少数,去年孟熙还表演过呢,顿时那股好奇便消散了。

于是大部分人低下头去百无聊赖地吃着点心或者喝着茶饮。

然而随着音乐渐渐进入主题,众人却发现,台上女子所表演并非普通水袖舞。

她身子轻盈如燕,如同长了双翅一般飘到墨盆边上,一只脚往空中一扬,沾上墨水,两条白色的水袖往前一扔,同样落入墨盆,沾上墨水。

紧接着,一系列抖袖,扬袖,推袖等等,加上身体动作,旋转跳跃,接连吊腰,紫金冠跳,大跳等等一些动作。

最后以一个斜探海收尾,面上晃晃悠悠的面纱,终于岌岌可危,倏然掉落。

众人再往被太监举起来那原本白色的白布上一看,舞者竟然以水袖和脚并用,画出了一幅仙鹤贺寿图,且其仙鹤神情灵动,栩栩如生。

众人都看呆了。

姜瑶忍者用满是黑墨水的袖子擦去脸颊汗水的冲动,转身面上皇帝,高声道:

“臣女姜瑶,谨以此舞与画恭祝陛下圣寿无疆,福泽永继!祈愿大唐国国运昌隆,百姓安居,山河锦绣,四海晏然,万邦来朝!”

整个集英殿鸦雀无声。

原本姜瑶信心满满的。这舞蹈与作画相结合,本就是她变成江谣之前便已经悄然准备好,打算千秋宴献给父皇的。

她贵为公主,虽然是骄横了一些,但是舞蹈和画意却学得很好。

然而此事整个大殿内无人说话,她竟然也忍不住心中打鼓了,难道是有人怀疑她“剽窃”“琼华公主”的奇思妙想?

“好!”父皇忽然高声叫好,紧接着,各种叫好声也从台下的臣子们中如潮水一般涌入耳中。

江谣高高悬起的心可算是落了下去。

母后和皇祖母也都笑起来,夸姜瑶的舞蹈好看,画也画得好,两者结合,更是新奇不已。

台下有人小声说:“这位姑娘是江家的?真真是用脚都画得比我好!”

父皇带着探寻的目光上下打量姜瑶,然后开口询问:“你是江家之女?这么多年的千岁宴,朕怎么从未见过你?”

母后笑着说:“陛下,江姑娘看起来年岁不大,应该是才及笄不久,女儿家及笄前少在人前露面也再正常不过。”

然后敌后便将视线转向了江谣,一脸慈爱地问:“阿瑶也擅舞蹈与作画,今日为父皇准备了什么节目拜寿?”

姜瑶被她亲爹亲娘一脸慈爱看别人的目光深深刺痛了。

她低着头忍着泪意推离舞台之前,看到原主一脸手足无措地支支吾吾:“我……我……我忘了准备拜寿之礼了,父皇饶命……”

“没准备就没准备,父皇又没有怪你。”

*

姜瑶换好衣服回到座位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

江瓒孙氏和江云深都焦急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江欣月没有上台?

姜瑶仿若未闻,只是呆呆地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父皇,旁边的母后,皇祖母,太子……他们都在对江谣嘘寒问暖,江谣则一直处于受宠若惊的状态中。

这种神游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父皇宣布了臣女们表演的魁首,没有意外,是姜瑶。姜瑶这才强打精神。

她起身整理情绪后,上前叩头谢恩。

父皇问:“魁首可开口向朕讨要一个奖励,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姜瑶跪在那里,对上父皇那双威严十足的眸子,心道:本公主想把抢走我身份的江谣打出去,行吗?

当然不行。她扭头瞥了坐在臣子席位间犹如鹤立鸡群的褚珩,褚珩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双手攥紧了衣裙,略微思索后,缓缓开口:

“陛下请原谅臣女放肆,臣女未出生之前,臣女的生母曾经与将军府褚夫人指腹为婚,为臣女与褚二公子顶下过娃娃亲。”

她话还没说完,父皇一拍手轻笑起来,道:“此事朕是知晓的,前两日褚爱卿正好与朕提及此事。”

说着,他抬头一眼看见了座中的褚珩,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姜瑶知道父皇一向倚重褚珩,但是认识褚珩之前,她没有现在这般想捶他。

强忍下心中厌恶,姜瑶正欲说话,父皇又问:“你今日提及你二人的婚事,是何缘故啊?”

“回陛下,”姜瑶又瞪了褚珩一眼,颇有些咬牙切齿,也有即将要摆脱褚珩的激动,道,“臣女想,臣女和褚大人之间的婚约,不过是臣女的生母与褚夫人当年的一句戏言,是不能当真的。

“况且最近以来,臣女发现臣女跟褚大人之间有些误会,恐怕不适合……”

她话还没说完,被褚珩那个混蛋给打断了。

他约莫是发现了姜瑶的异样,快速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他起身快步走到姜瑶面前,朝龙椅上的皇帝下跪。

皇帝有些疑惑地问:“褚爱卿有什么话,非要抢在未婚妻之前说?就不怕惹得未婚妻不快,新婚夜不许你进洞房吗?”

一句话,惹得座中臣子们呵呵呵笑了起来。

姜瑶猛地抬头看向父皇,一股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

就听褚珩恭敬道:“陛下恕臣心急之罪,臣前日来求陛下赏赐一道赐婚圣旨,如今却迟迟没有下来,臣实在有些等不及了。”

轰隆隆一声,褚珩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劈了姜瑶一个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