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褚夫人以死相逼褚白玉一定要救褚珩的消息传到姜瑶耳中的时候,她简直气得拍桌子。
她怎么都想不通,褚白玉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又冷血的母亲?
她气呼呼吩咐蝉衣:“你去,把褚白玉带来公主府,褚夫人要是敢阻止,本公主立刻去把褚珩给宰了!”
蝉衣知道公主不过说气话,不可能杀褚珩。
她听话地去了一趟褚白玉的府邸。
还不等她回来,宫中就来人,把姜瑶给带进宫去了。
御书房。
姜瑶躲在太子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
他面无表情地处理着奏折,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奏折被翻动的刷刷声。
姜瑶掐了掐太子的后腰,咬耳朵低声问:“兄长,父皇生什么气?”
一向和皇帝一样威严十足的太子,面对妹妹不知分寸掐后腰的行为,深感无奈,担忧宠溺十足。
他扭头瞪了姜瑶一眼,低声提醒:“你还未成婚就……”
“啊我明白了!”姜瑶皱了皱鼻子,只听啪的一声,皇帝狠狠将朱笔甩在了地上,红色的朱砂飞溅而来,地毯上顿时染红了一片。
姜瑶缩了缩鼻子,又悄悄掐了掐太子的胳膊,求助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磨磨蹭蹭走上前跪在地上,委委屈屈地唤了一声:
“父皇~”
“哼!你还知道朕是你父皇!”皇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沉着脸走到了跪着的姜瑶面前,看了她头顶一眼,又哼了一声,然后背着手来回踱步。
姜瑶撇嘴:“父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儿臣来之前已经洗好了脖子等着,呜呜呜!”
说着还将头压低了很多,用手摸了摸光洁的后脖颈。
皇帝被姜瑶这装模作样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瞬间怒气都散了大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了?”皇帝问。
姜瑶抬头,委屈巴巴地说:“父皇,女儿只是犯了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多喜欢几个美男而已,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呢?”
额!
太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自己怎么有个这么花心的妹妹?明明他觉得父皇和他都很专一的。
反观皇帝,却有些愣住,原因无他,这句话是他的好妹妹,如今在楚地逍遥快活的长公主说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不是生来就是这样的,而是被他的好皇妹带坏的!
对姜瑶的怒气,完全散了。
对上她装可怜的眼睛,皇帝心软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成了这个样子,要怪只能怪你皇姑姑把你带坏了!事已至此,再找你算账也没用了。朕已经派人去宣召褚白玉进宫了。朕要问问,他是否真心待你,若是,你也心悦于他,那朕就成全你二人吧。”
“啊?”姜瑶眨了眨眼,“父皇要成全儿臣和褚将军吗?”
“怎么,你不愿意?”皇帝皱眉。
“不不不,儿臣非常愿意!”姜瑶嬉皮笑脸地摆摆手,“不过儿臣有个要求,还请父皇答应。”
皇帝龙颜沉了沉,冷哼着回到龙椅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挡住了他脖子以下的身体。
他没好气地问:“什么要求?”
姜瑶酝酿了一下,嬉笑着说:“父皇,儿臣不光对褚大哥动心,额……对青翎也满意,对一名名为纪少瑜的学子也满意,父皇既然要满足儿臣,把他们两人一块儿赐给儿臣吧。”
“你胡闹!”
皇帝差点把御案给拍成了两截,愤怒地站了起来,指着姜瑶的鼻子骂:“你身为一国公主,怎么能效仿山阴公主荒淫无道!”
姜瑶没被吓到,倒是太子立刻上前下跪求情:“父皇息怒,阿瑶开玩笑的。”
姜瑶瞥了太子一眼,又抬头看着皇帝,狡辩道:“父皇,儿臣一点都不荒淫,山阴公主还想睡自己的姑父呢,儿臣可不敢和皇姑姑抢男人。”
额!皇帝气得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去。
成修公公眼疾手快扶住皇帝,连声安抚:“陛下息怒,小心身体!”
姜瑶立刻起身屁颠屁颠跑过去亲自倒了一杯精心茶递到皇帝颤巍巍的黑胡须面前,笑得谄媚:
“父皇,你刚刚说了,只怪皇姑姑把儿臣带坏了,儿臣要是只嫁给了一个人,万一他是小肚鸡肠的人,不满儿臣把儿臣毒杀了怎么办?”
皇帝喝进去半口茶又喷了出来,指着姜瑶的鼻子怒道:“歪理!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歪理!”
姜瑶说:“皇姑姑。”
皇帝:“……”
侍卫进来通传:“陛下,褚将军带到了。”
姜瑶这才知道原来褚白玉被叫进宫了。
她连忙扭头往外看去,褚白玉换上了三年多未穿的红色官服,显得有些不太合身,大了些。
但系上腰带,还是显得身材颀长如竹,飘逸俊雅,面容沉静无攻击性,典型的公子如玉,完全不像个将军,反而像个守礼的书生。
眼中常有的自卑情绪已经没有了,倒是因为褚夫人的事情让他眉间有些疲惫。
当他看到姜瑶也在的时候,他如其名的脸上顿时微微发红,眼中光亮一闪而过。
上前下跪行礼:“末将褚白玉,参见陛下。”
皇帝伸手将姜瑶嫌弃地推到了一边,重新坐到了龙椅上,又恢复了威严的模样,看着下方的褚白玉,问:
“褚白玉,你可知罪!”
褚白玉微微一愣,抿了抿唇,低着头道:“末将知罪。”
“哦?”皇帝忽然掀了掀唇,“你们两人倒是一样有自觉。”
褚白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若是陛下要治罪,就治末将一人的罪,都是末将强迫公主,与公主无关。亵渎公主乃是死罪,末将愿意从容赴死,毫无怨言。”
言落,重重磕在地板上。
皇帝闻言冷笑一声,道:“你残疾三年,好不容易恢复如初,却为了情情爱爱就要赴死,看来朕看走眼两次,你们两兄弟都是耽于情爱,不堪大用之人,哼!”
姜瑶见状,立刻走过去跪到了褚珩身边解释:“父皇,其实是儿臣强迫了褚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