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队伍休息了一天,所有人都得到了良好的休整,重新启程的时候,所有人都显得精神奕奕。
姜瑶选择了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与褚白玉并肩而行。
褚白玉微微落后她一截,能够看到她头发被梳成男子状,骑马服勾勒出她完美迷人的身段。
尤其是马儿仰着蹄子脚步轻快地往前走的时候,她的身体无法控制地上下颠簸,让褚白玉想起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耳朵不由一热,轻咳一声,连忙强迫自己将目光转移到前方的道路上。
之间平坦道路的尽头,绵延着高低起伏的山峦,山峦中树木茂盛,不知名的鸟儿时不时从头顶飞过,发出一阵阵鸟鸣。
姜瑶抬头看着天上的鸟,又扭头看了一眼人群后方,喊了一声:“宋星宇!”
正在认认真真驾着空马车的宋星宇听到公主叫他,立刻将马车交给其他人,兴冲冲追到了姜瑶的马鞍旁边,笑问:
“公主有何吩咐?”
姜瑶指着天上飞过正在叫的鸟,问宋星宇:“它们在说什么?”
“啊?”宋星宇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那两只双飞的大雁,用手摸了摸鼻子,然后嘿嘿笑了一下,道:“它们说那位骑马的姑娘真漂亮。”
这次轮到姜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贫嘴,于是拿着手中马鞭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宋星宇有些脸红道:“公主恕罪,我其实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不过我能感到它们好像有些不安。”
不安?为什么不安?莫非前面,或者周围出了什么事?
姜瑶和褚白玉立刻敏锐地对视了一眼。褚白玉回头高声吩咐众人就地休整,做好警戒,又派了几个哨兵到前面探路。
褚白玉扶着姜瑶下了马,宋星宇立刻去拿了一块布垫在地上,又在地上垫了一块软垫,姜瑶这才坐下去。
然后褚白玉拿帕子帮姜瑶擦汗,宋星宇殷勤地问姜瑶要不要擦鞋,简直卑微又谄媚。
众军士看在眼里,都是唏嘘不已。
褚将军竟然这么殷勤地伺候公主……啧啧啧,他们不就是长得丑了点吗?不然他们也想,
喝了口水,将水壶递给褚白玉,姜瑶便好奇地问宋星宇:“你是从哪里学到的鸟语?”
鸟语?听起来好像被骂了。
宋星宇眨着眼说:“公主,我不会鸟语,我都是用这个骨哨控制鸟类的。”
他伸手将一直随身携带的骨哨掏了出来展示。
骨哨表面被打磨得十分光滑,还微微泛光。
姜瑶疑惑更甚:“这么说谁拥有这个骨哨,谁就能操纵鸟类?”
宋星宇摇头:“不,我遗传了我娘的特性,她能够在吹口哨召唤来鸟类的同时,用意念操控它们。不过这很伤神,不能一直用。”
姜瑶睁大双眼,诧异于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意念操控人的事情。
褚白玉闻言却微微拧了拧眉,问宋星宇:“你娘不是大唐国人?”
此言一出,宋星宇眼神肉眼可见地有些心虚。
他微微低了低头,小声道:“我娘……我娘其实是南诏国人,我爹十八年前去大唐和南诏的边境处遇到我娘,把我娘带到了京城……”
姜瑶大吃一惊,身子往后扬了扬,愕然指着他的鼻子:“原来你不是大唐国子民!”
宋星宇急忙摇头:“公主,我是!你千万不要把我赶到南诏去!当年我娘和我爹相识相恋,已经被驱逐出了南诏,我和我妹妹现在只能是大唐国人!”
他那焦急害怕的模样把姜瑶逗笑了,转头伏在褚白玉肩头上笑得花枝乱颤。
褚白玉见姜瑶笑,他便情不自禁跟着扬起嘴角,笑容和煦而温柔,让他坚硬的铠甲都多了几分温度。
他安慰宋星宇:“你急什么,公主没有说过要驱逐你们母子。”
声音一向温柔眼角含笑,这让宋星宇的心回到了肚子,连忙伸手拍了拍胸口。
几人坐在一起说话,不知不觉过去了许久,而从左右两侧去探路的兵士都回来了,只有去前面山岳中探路的人没有回来。
褚白玉立刻紧张起来,又多派了五个人去探路。
结果五人去了没多久,从山与山之间的窄路上,由远及近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远远看去,马上似乎坐着衣着打扮不一扛着各种武器诸如大刀,斧头,狼牙棒等的人,一看就是一群拦路抢劫的山匪。
姜瑶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飞快翻身骑到了马上。
山匪们的马在飞扬的灰尘中飞奔而来,在距离和亲队伍五丈远的地方勒停了马儿,坐在马鞍上哇哇哇大喊,像一群猿猴。
褚白玉担忧地看了姜瑶一眼,“公主请先回马车,末将来与他们谈判。”
姜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非但不后退,还上前了两步,笑道:“有褚将军在,本公主怕什么?本公主要亲自跟他们谈判。”
她自信满满地朝着对方领头高声问:“大胆山匪,你们可知——”
“杀啊!把朝廷公主劫回去当压寨夫人!”
姜瑶:“……”
不是,都不给人发挥一下的机会吗?
那位举着大刀的山匪头子黑像一头棕熊,又黑又壮,纵马直直朝着姜瑶奔来。
姜瑶立刻掉转马头,扔下一句“这里交给褚将军了”,奔回了马车旁边,翻身下马躲到马车内去了。
自己可不能给褚白玉添乱当累赘。
护卫们纷纷听从褚白玉的调令,向前集结,飞快跟一窝山匪交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