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珩,全平两人,带着姜瑶离开了县城,继续往南。
一路沿着小路南行。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一场暴雨,三人狼狈地找到一处破庙进去避雨。
衣服都被淋湿了大半,此时的姜瑶看起来全然没有了公主的风光模样,无精打采地坐在破庙的角落,发着呆,想着褚白玉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
或者说他们是不是没有来找她啊?
“饿了吗?”褚珩走到她身边,蹲下后轻声询问。
姜瑶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忙着生火实则悄悄瞟她的全平,点头道:“饿。去给本公主找吃的吧。”
褚珩点了点头,转头就吩咐全平:“你去找吃的,我来守着她。”
白披风刚死,全平和褚珩之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关系。
他没好气地将还没生好的柴火扔到地上,冷脸反驳:“为什么不是你去,而是我去?”
“别忘了我和她更熟。”褚珩看起来有些得意,还为了证明这句话似的,伸手拉了下姜瑶的衣摆。
全平不悦地提高音量:“别忘了,段大人死了,你得听我的!”
姜瑶看着两人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心中窃喜:“快打起来,你们狗咬狗,本公主好趁机逃走!”
岂料全平已经拔剑了,褚珩却忽然妥协了,起身道:“我去找!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敢动公主一根毫毛,我立刻杀了你!”
全平嘴角勾了勾,“你放心,她是要献给王爷的女人,我可不敢碰她。”
嘴上这么说,可是等褚珩一出去,全平立刻走到了姜瑶身边,跟她坐在同一堆又脏又乱的毛糙垛上。
伸出咸猪蹄试探着摸了一下姜瑶的手背,轻声笑着,邀功:
“唐国公主,跟你说件事。”
姜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道:“段佑已经被我悄悄弄死了,等到了南诏,我就能晋升为我们王爷面前的第一谋士,到时候我想办法把你弄到我身边。”
他说着,手沿着姜瑶的手背继续往上摸。
姜瑶皱眉反手给他一巴掌打开,生气道:“你想干什么?”
全平怔了怔,眸子微微眯了眯,反问:“怎么,你昨天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现在想反悔吗?”
“反悔什么?”姜瑶好笑地说,“本公主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有什么可反悔的?”
“你挑拨我杀了段佑,还不承认!”全平脸色阴沉,很明显很生气。
姜瑶满不在乎,随手扯了一根稻草放在手指间折断,折断,再折断,然后扔掉。
一脸无辜反问:“你杀了你的上级,那是你杀的,关本公主什么事?就你这样的蠢脑子,本公主随便说一句你就信以为真,还想当褚珩的上司?真是笑话。
“别怪本公主看不起你,跟褚珩比起来,一你丑,二你蠢,三你武功没他高,褚珩凭什么听你的?本公主又凭什么要任你戏谑?”
“你!”全平被姜瑶气得冒烟,一把拽住姜瑶的胳膊,怒道:“你昨天还说我段佑比我丑!”
“段佑比你丑,你比褚珩丑,有什么问题吗?”
“好你个姓姜的,你也站在褚珩那边是也不是?”全平似乎有些破防。
姜瑶再接再厉地讽刺:“对,本公主以前跟褚珩有过婚约,虽然褚珩比不上本公主的其他男人,但是跟你比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胡说八道的本事一向很厉害。
“你跟褚珩有过婚约?”全平起身怒视着姜瑶,“这么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跟褚珩装不和?”
姜瑶点头:“如你所想,本公主跟褚珩的关系,比你想的要亲密多了。怎么,你敢碰本公主吗?你碰一个试试,褚珩不会放过你的。”
她那副完全有恃无恐的模样,彻底激怒了全平。
全平气得直接俯身一把扯住姜瑶的衣领,红着眼厉声道:“既然他褚珩能够玩你,老子凭什么不能!”
姜瑶立刻伸手捂住胸口,大叫一声:“救命!”
在破庙外偷听许久的褚珩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踹开本就摇摇欲坠的破门冲了进来。
身上被雨水淋得彻底湿透,雨水顺着剑身不断往下滚落。
全平都还来不及碰姜瑶一下,不得已立刻回过身去抵抗褚珩的剑。
让姜瑶没想到的是,这个全平看起来相貌平平,本事也平平,武功竟然还不赖,跟褚珩在破庙里打了半天没分出个胜负来,又打到了破庙外。
两人跟两只疯狗一样在雨里打得不可开交,剑影时不时和天空劈下来的闪电相呼应。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姜瑶立刻冲了出去,径直跑向拴在破庙旁边的马车,飞速将马车取下来,翻身上了马背,勒紧缰绳调转马头,往北而去。
此时的褚珩和全平终于停了下来,看着消失在滂沱大雨中的姜瑶,他们总算是明白了,他们都被姜瑶给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