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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少瑜!”房门刚刚关严实,孙氏便咬牙切齿恨声开口,浑身颤抖,努力压抑着怒火,

“我一片好心接你到家中,当你如亲子一般锦衣玉食地供养着,你竟然对欣月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什么?”纪少瑜眉头一拧,满脸疑惑不解,“我对欣月做了什么?”

“现在就你我二人,你还给我装!”孙氏感觉胸口又一股怒火几乎要冲出来,一张脸都憋红了,猛地扬起手,欲要给对方一巴掌。

然而想到对方始终是自己亲姐姐的儿子,两家不能撕破了脸,孙氏又硬生生将高高举起的胳膊给压了下去。

然后走到书桌边上,一把将桌上的笔架,砚台,还有厚厚一摞书给扫落到了地上。

方才砚台中的墨水还未用完,如今被孙氏这么一掀,砚台滚落,墨汁飞溅,在地上和书本上溅出一朵硕大的不规则的烟花状。

干净整洁的书房,瞬间变得乱糟糟一塌糊涂。

纪少瑜看着那摞变得凌乱的书籍,感觉自己的额角跳了跳,蜷在袖中的双手也下意识握紧了。

眸色一沉,语含沉怒地问:“姨母不妨说清楚些!在下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姨母这般怒火中烧?”

孙氏直起身,一脚踩在了书页上,翻开的白净书页上瞬间印上了一个脚印。

她恍若未觉,望着纪少瑜,勉励使情绪平静些,以说清楚事情原委。

“偌大江家,能够自在行走的外人,就你一个,昨夜对欣月做出那种禽兽之事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欣月她……”纪少瑜眉头拧得更深,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忽然眼中闪过一抹惊诧,“欣月她被人糟蹋了?”

“你个畜生!”孙氏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火,指着纪少瑜的鼻子骂了一句,然后声音尖锐反问:“你敢不承认?”

纪少瑜深深吸了一口气,被冤枉怒骂后实在生气,可也顾及着孙氏是自己的姨母,尽量压制怒火道:“不是我做的。我与欣月是表兄妹,我不会对她动那种心思。

“姨母没有证据就怀疑我,就不怕真正行此禽兽之事的人逍遥在外吗?”

“欣月亲口告诉我的,她身上的痕迹就是物证,你敢做不敢当,竟是这种衣冠禽兽!”

纪少瑜脑海中乍然浮现江欣月那副刁蛮任性的模样,她竟然这般空口白牙地污蔑自己,再也忍不住他那臭脾气,当即讥讽一笑:

“她不知羞耻言行有亏,与什么野男人做出龌龊之事,竟然空口白牙地便拉我来垫背,姨母当真是教了个好女儿!”

“纪少瑜!”两人这般针锋相对,怒气彻底爆发,孙氏又一次抬起了胳膊,朝纪少瑜的脸狠狠打去。

纪少瑜身高腿长的,微微往旁边一躲,就避开了那一巴掌。

孙氏打了个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恼羞成怒,再也顾不得什么亲情什么友爱,换做哪个母亲,自己的女儿被野男人欺负了,也绝对忍受不了。

她打不着,便指着纪少瑜的鼻子,红着脸怒斥:“妹妹竟然生了你这么个罔读圣贤书的伪君子!”

纪少瑜双拳紧握,沉声道:“姨母可敢将欣月叫来与我对峙,我倒要问清楚她是如何不知羞耻与人私通栽赃无辜的!”

“你还想见欣月?你做梦!”

纪少瑜背过身去,嫌弃道:“若非被她冤枉,我还真不想见她这般没有规矩,刁蛮任性,脾气暴烈的女子。”

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被嫌弃,孙氏声音变得有些刺耳,“纪少瑜!你敢做不敢当,毁了欣月的名声,如今还不承认!”

反正欣月亲口指认是纪少瑜欺负了她,孙氏不疑有他,纪少瑜越是这般无礼否认,孙氏越是认定他是无理反驳。

“纪少瑜,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想什么!”

纪少瑜莫名其妙地反问:“我心中想什么?”

孙氏道:“你父亲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商人,你生怕此次科考落榜,回江南去被人看不起,所以轻薄了欣月,借此毁了她的名声,将来你没了出路,好入赘我江家门楣给你抬高身价,对不对?”

一番振振有词的污蔑,让纪少瑜都愣在了原地。

“不说话,被我猜中了心思了吧?”孙氏得意地冷笑,“你这般心术不正之人,即便高中状元了又能如何?早晚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我不将你的卑鄙言行抖落,但是你今后别想再叫我一声姨母,更别想再在江家待下去,现在就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出江家!”

若不是欣月说狗男人只是亲了亲她,孙氏怎么可能就这样放纪少瑜走?不打断狗腿她还不姓孙了!

纪少瑜:“……”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无语。

他想打人,但是作为一个饱读诗书的学子,将来要出人头地,万万不能留下对长辈无礼的骂名。

孙氏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地出去了。

婢女小桃和小厮石头走进来,一脸为难地问:“公子,现在怎么办?”

纪少瑜黑着脸:“还能怎么办?收拾东西立刻搬出去!”

方才两人在屋中的争吵,小桃和石头都听见了,都很震惊。

孙氏一向“仁厚待人”,纪少瑜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但是他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情。小桃和石头都不知道孙氏为什么会昏了头竟然怀疑纪少瑜。

必要的行李,不过是书房的各种书籍,小桃和石头都是办事利索的,出去请了人进来帮忙,不过一个下午便将他们的东西都收走了,从侧门搬了出去。

姜瑶睡了一觉起来,才听桑嬷嬷说纪少瑜搬走了。

她有些发懵地问:“为什么呀?”

桑嬷嬷神情肃然,摇了摇头,低声道:“听下人说当时夫人与纪少爷吵了许久,且提到了二小姐,至于到底是什么事,老奴也不清楚。”

姜瑶歪了歪嘴角,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先伺候我起来用晚膳吧,霜月帮我出去打听打听,纪表哥搬出去后住哪里,我有空去看他。”

用过晚膳,天已经黑了,天气有些炎热。霜月说打听到了纪少瑜带着两个下人和行李暂时住进了蔷薇巷一个小院子。

姜瑶百无聊赖,从院中藤椅上站起来,对霜月道:“跟我一起去看看纪表哥。”

“姑娘!”旁边浇花的桑嬷嬷闻言直起身来,一脸惊恐,“天都黑了,您怎么能单独去见外男呢?”

姜瑶歪头:“之前又不是没见过。”

“之前纪少爷还住在府里,那怎么能一样?”

“搬出去了他还能变成禽兽不成?”姜瑶一脸认真地问。

桑嬷嬷:“……”

她拦不住姜瑶,姜瑶还是出去了。反正府中也没人管她,孙氏还巴不得她随意乱出门丢了名声呢。

蔷薇巷距离永安侯府倒也不远,姜瑶很快到了纪少瑜租住的院子。

下了马车敲了敲门,小桃跑来开门,看见是姜瑶,有些惊讶地问:“大姑娘怎么来了?”

姜瑶看着小桃发髻中溢出来的汗水,问:“收拾妥当了吗?纪表哥呢?”

“哦,刚刚收拾妥当,就差将书籍摆放好了,公子在屋里沐浴呢,大姑娘快进来。”

姜瑶进了院子,打量了一下四周,见这小院是两进,虽然不及侯府富贵,倒也静谧雅致。

纪少瑜就在后院小浴室中沐浴。姜瑶让霜月帮着收拾,自己则到浴室旁边的茶室中等待着。

时不时有轻微的水声传出来,哗啦啦作响。

一开始姜瑶还能静心,可坐了没一会儿,脑海中不由自主开始想象,纪少瑜是如何沐浴的,身材如何?他长着那般好看的脸,会不会对镜自照?自我欣赏?

然后不自觉想歪了,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这时候浴室却忽然传来一声很大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吓得姜瑶一个激灵,连忙竖起耳朵。

结果那声动静之后,所有声响都消失了,就像一块石头落入水中,晃悠悠沉了底。

姜瑶心咚地跳了一下,莫名有些不安,连忙站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喊:“纪表哥?”

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心跳得更厉害,姜瑶赶忙朝着浴室快步走去,用力推门,没推开。

门从里头栓住了,姜瑶又朝前院喊:“来人!”

依旧无人回应。她一时有些无措,纪少瑜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自己这般叫唤,他不可能没有反应。

连忙提着裙子准备往前院去叫石头,一扭头看到侧墙的窗户,她也顾不了这么多,奔到窗前,好在窗户没有扣住,一推就开了。

探进身子去,屋中烛台树上燃着五根蜡烛,室内场景很清晰。

浴桶中的水还在往上冒着热气,纪少瑜却倒在地上,身子担在屏风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