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姜瑶等了好半天,宋星宇和褚白玉只是看着她,并没有阻止她去杀人的意思。
她不由疑惑询问:“你们俩怎么不阻止我?”
褚白玉不说话,轻笑了一声,别过脸去。
宋星宇有些嫌弃地说:“公主说要杀了索南旺堆,不过是说说而已。”
“你……”姜瑶有些无语了。
这俩货什么时候这么了解她了?让她怒气都消了大半。
然而似乎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说说而已,她将赤麟剑紧紧抱在胸前,一脸认真地说:“本公主现在就去找索南,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宋星宇连忙毛遂自荐:“公主,我跟你一起去把索南剁了!”
褚白玉也想要跟着一起去,却被姜瑶瞪了一眼,嫌弃道:“丢下本公主那么多天不理会,作为惩罚,这几天你都不能近本公主的身!”
褚白玉:“……”
他有些失望地站起来退后了几步,随后闷闷地问:“不知末将能为公主做些什么?”
“你去看着青翎,跟他说一说以前的事情,御医不是说了吗?这样有利于他找回记忆。”
褚白玉想到青翎现在那可怜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便点头答应了。
姜瑶和宋星宇出门了,褚白玉便默默来到了青翎的院子。
从前的青翎住的地方很小,也不在姜瑶寝殿身边,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蹲在树上当猫头鹰。
现在他很受公主的器重,住的地方紧紧挨着姜瑶的寝殿,而且又大又宽敞,但他却并不开心。
他无所事事地走在花园里,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空中胡乱比划着,比划了半天,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这导致他头有些痛,他不得不把树枝扔到了地上,又百无聊赖地走到回廊中坐着,抬头看着一个燕子窝被筑在横梁上,公母燕子交颈缠绵,看起来幸福而满足。
脚步声传来,青翎抬头,看见了褚白玉穿着便服,站在他面前,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青翎皱了皱眉,站了起来。
褚白玉问:“你一点武功都不记得了吗?”
青翎摊开双手看了看,随即摇头。
对于一个护卫来说,失去了武功,就意味着他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手段。
他似乎成了一个废人。
褚白玉感同身受,他觉得现在的青翎跟从前双腿不能行动的自己是一样的,这样的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褚白玉坐到了青翎身边,两人并肩静默了许久,褚白玉又开口询问:“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青翎茫然地点了点头,沉郁道:“我感觉现在的我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应该去哪里。我现在暂时期望的,就是离开公主府,去找回我的灵魂。”
“可是公主不想你离开,她害怕再一次失去你。”褚白玉接他的话。
“再一次?”青翎疑惑不解。
褚白玉借此机会,将当初他和姜瑶在沙漠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些事当然早就跟他说过。结果是,他依旧无所反应。
褚白玉又试着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关于他和姜瑶之间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还是无济于事。
最后他放弃了,索性起身找来两把剑,笑着道:“你以前的武功是我的好几倍,我对你的招式很熟悉,不如我来帮你回忆武功吧。”
青翎犹豫着接过剑,最后点了点头。
*
姜瑶带着宋星宇又杀到了索南暂住的驿馆。
和上次一样,索南又在那无所事事地练箭,而且百发百中。
姜瑶偷偷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看得鬼火冒。
于是一把抽出赤麟剑,直直地刺向了索南的后背。
但是,她拥有无人能及的美貌,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舞姿一绝,会骑马会舞剑,却不会武功。
她的速度在索南看来跟蜗牛没什么区别。
所以索南转身后,就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她,等着她的剑刺到了胸口一寸远的地方,才有所行动。
两根手指一下夹住了赤麟的剑身,一旋身,胳膊便将姜瑶给圈在了身上。
在宋星宇看来,此时的索南将姜瑶整个人箍在了怀中,还低头歪头用鼻子蹭她的耳畔,调笑着说:
“琼华公主,如此好剑,却出现在了你手中,可惜,可惜!”
姜瑶不知是被气得还是臊的,整张脸都烧了起来,捏着赤麟想要挥动将他脑袋砍下来,奈何吐蕃人比中原人要壮,姜瑶连宋星宇都对付不了,更别提索南了。
她气得破口骂道:“你竟敢轻薄本公主!放手!”
索南得意忘形,越箍越紧,独属于中原女子的幽香飘进了他的鼻孔中。
一瞬间,他仿若置身格桑花海,和心爱的姑娘手拉手舞动其中。
知道宋星宇拿着另外一把剑朝他后背刺过来,他才敏锐地回了神,放开了姜瑶,退到了一边。
宋星宇将姜瑶拉到自己身边,骂了一句:“无耻混蛋!”
索南不甘示弱,骂宋星宇:“连武功都不会,你们皇宫里的太监都比你厉害。”
一句话把宋星宇骂炸毛了,他双手举着剑,气愤地朝索南砍过去。
这次轮到姜瑶理智了,她将他一把拽了回来,“算了,咱们礼仪之邦,不跟这等蛮荒野人计较。”
“可是他说我比不上太监!”宋星宇委屈急了。
姜瑶拍拍他的胳膊,太监都是干粗活的下人,再说你能让本公主开心,他们行吗?“
一旁旁听的索南:“……”
公主说的让她快乐,不会是指那种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