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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婉玉本想捡些什么东西往火里丢,好让火势再旺点,从而拦住后面的追兵,却发现不少人从林外涌进,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没多久,他们就没入了人群。

“张海峡,你丫的不是说这人少吗?!我怎么感觉还没逃出去就要被抓。”

“火势太大了。”

“哎哟我去,算了算了,天助我们也。”

杨婉玉的速度一点也不慢,她一想到有人在后面追杀,脚下就像抹了油,当初在张家的逃跑神功重出江湖。

来救火的人越来越多,眼见前路被堵住,她只得扯着嗓子大喊:“请让一让!我弟弟被烟熏着了,我要带他找医生去!”

火墙的噼啪声、人群救火的嚷嚷声,夹杂着黑影们的怒骂。

杨婉玉回头看了眼,见他们暂时过不来,才松了口气,加快脚步推着轮椅往前跑——前面的林子虽然密,但只要能甩开这些人,就有活路。

轮椅被推的似要起飞,张海峡不禁猜想,他好像被当成开路的道具了,那些树叶全往他脸上打,有种不顾他死活的逃命。

张海生在张海峡怀里迷迷糊糊转醒,揉着眼睛问:“火……哪里来的火?”

“别怕,再睡会儿。”杨婉玉冲他笑了笑,声音却有点发哑——她刚才跑太急,呛了不少烟。

张海峡应声再次搞晕了他。

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他们趁机躲在一棵粗粗的橡胶树后,将自己藏在半人高的草丛里。

杨婉玉靠在树干上喘着粗气,那场火能困住不少杀手,可总有漏网之鱼会跟上来,比如现在这个正以极轻的步子靠近这棵树的人。

她眼中有了杀意,几个打不过,一个她还是有信心的。

想着,杨婉玉以极快的速度从树后冲了出去,借力在地上一蹬,整个人腾空,她顺势骑上来人的肩,一只手抬起他下巴,另一只手抓着匕首直接划破了他的大动脉。

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温热的鲜血溅了她一身。

看着眼前的两人,杨婉玉突然咧嘴笑了,如果不是眼里晶莹的泪花出卖了她。

“没想到吧,我身手其实,还是挺不错的。”

不带犹豫地,她强忍心中的不适将尸体藏在路边,同时准备在尸体身上布置了一个小型机关。

只要有人来查看他身上的东西,这个机关就会射出升级版眠眠粉。

张海峡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瘦小的背影和颤抖的手,眼神里多了点担忧——在此之前,她恐怕没有杀过人。

杨婉玉把尸体拖进树丛时,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抖。

温热的血粘在指缝里,怎么蹭都蹭不掉,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股腥甜,钻进鼻腔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咬着牙摸出怀里的药粉囊,往尸体衣领里塞,又用树枝压住机关触发线,动作比刚才划动脉时慢了半拍,连手指都在打颤。

眼前蒙上一层怎么擦也擦不掉的红光,直到确认机关藏好,她才直起身,转身时没站稳,踉跄着差点摔在地上。

“还好吗?”张海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把轮椅掉了头,怀里的张海生还没醒,小眉头皱着,像在做什么噩梦。

杨婉玉只是低头抓上轮椅后的扶手,嘴上应着:“没时间了,我们先走。”,目光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那上面全是人血,黏糊糊的。

方才划开动脉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转,割破皮肤和血管的手感、溅在她脸上的血、还有喉咙里溢出的气音,混在一起,让她脚步越来越沉,连呼吸都带着颤。

没走多远,她突然停住,扶着旁边的树干弯腰干呕起来。

胃里空空的,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往上涌,烧得喉咙发疼;沾着血的手抓着树皮,硬生生抠了层树皮下来。

张海峡转头看她,眼神里的担忧比刚才更重。他没催,只是等她缓过那阵恶心,才轻声开口:“来擦手。”

最初一起策划这场行动时他就说过,没有他,这个计划也能进行,并且效果会更好,现在的他,命不值钱,能拖着张瑞朴或者那些杀手也是他的价值。

结果张海娄还没开口,他先被这姑娘骂了一顿 ,说要是腿好之后自己还想死,她就成全他。

腿好之后?这不是个伪命题么?

杨婉玉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鼻尖也泛着红,声音带着哭腔,却还在硬撑:“虾仔,我杀人了,yue!……我杀…人了…呕!”

话没说完,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她怎么会不怕,刚才划刀时的狠劲是装的,咧嘴笑也是装的。

自己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见那么多鲜红的血,夜里闭着眼,恐怕都要梦见这双沾了血的手。

这是其他人的血,脏…好脏……

张海峡从布包里摸出块干净的帕子,又拧开随身带的水壶,把帕子浸湿,递到她面前:“擦了吧,血干了更难洗。”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你刚才做得很好,要是不那么做,倒下的就是我们。”

杨婉玉盯着那块湿帕子,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来。

冰凉的帕子敷在手上,稍微压下了点那种黏腻的不适感,可指尖的颤抖还是没停。

她胡乱擦着手,眼泪却掉得更凶,砸在帕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怕很正常,恶心也很正常。”张海峡看着她,眼神软了下来,“没人第一次做这种事会不慌。你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很轻,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先往前走,找个干净的地方好好洗洗,好不好?”

杨婉玉点了点头,把湿帕子攥在手里,推着轮椅继续走,衣服也得换,不然太招摇了。

风从林间吹过,带着点凉意,吹在她泛红的眼角,稍微舒服了点。

张海生动了动,哼唧了一声,她下意识放轻脚步却没放慢速度。

张海峡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这道坎得她自己过,但至少现在,他能陪着她,让她不用一个人扛着这份恐惧。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小片溪水,水很清。

张海峡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停下来:“这里林子密,刚才那么混乱,一时半会儿他们追不上我们的。”

杨婉玉应了声好,走上前把手伸进溪水里。

冰凉的溪水漫过手掌,她反复搓洗着指缝,又照着水面洗脸,直到看不见一点血迹,才稍微松了口气。

“好点了吗?”张海峡问。

杨婉玉点点头,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眼睛还是红的,脸也被自己搓的非常红。

她抬手抹了把脸,忽然笑了笑:“刚才是不是特丢人?”

“不丢人。”张海峡摇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刚才的样子,一点都不丢人。”

溪水潺潺流过,好像带走了点她心里的恐惧。

杨婉玉看着张海峡,有点恍惚,他还活着,真真切切的活着。

她突然觉得,就算手里还残留着血的触感,就算接下来还有更多危险,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她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件干净的上衣:“我换个衣服?”

张海峡立马闭上眼睛,耳尖却红了,耳边只剩下衣物摩擦的声音,明明只有十几秒,但他觉得像过了很久很久。

杨婉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吧,再歇会儿,追兵该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