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黑瞎子和几人交换关于星星一事的信息后,众人就决定同时调查假证以及杨婉玉和星星之间的关联这两件事。
为搞清楚她在接触星星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几人决定派人去蹲守,而这位幸运儿恰恰是那位道上赫赫有名的黑爷。
话说黑瞎子趁着入夜已深,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她窗外那棵树,找了个视野不错的地方——刚好能看见她的房间里面。
虽然他的眼睛好了,但在黑夜里看清东西这个能力却被保留了下来,连自己都没搞清楚是怎么个原理,他清清楚楚记得就在那一天自己出任务的时候——
诶,不对,话说远了,这是后文。
黑瞎子往那屋里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床上没人。黑灯瞎火的,也不见她洗漱,屋里很安静,没有乱七八糟的响动。
很不正常,冒出这个想法,他心里竟轻松起来,自认为抓到了她一大把柄,事情终于要走向结尾,玉玉终于要有消息了。
但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直待在那。
这人说很困,径直冲向了房间,而他和吴偕几人在楼下那么久也没发现有人开关门偷溜出去,所以她要离开,只能是走窗;同样的,等她回来,也只能是走窗,而且一定会在天亮之前赶回来。
两层楼的高度,对普通人来说依旧是棘手的存在,就算这个人他抗造、耐摔,也不可能经得起一次又一次跳,更不可能落地一点声响没有,可如果她是个练家子,那就是轻而易举了。
他不免回想起前两天钓鱼时的事,由衷感叹这姑娘演技不是一般的好,居然能骗过他们所有人,甚至包括哑巴。
于是黑瞎子在树上等啊等,等啊等,看完星星看月亮,身上都被虫咬了不知多少个包了,就等着抓她现行。
“然后呢?”吴偕疑惑地看着他,听他的话明明有戏啊,为什么愁眉苦脸的?
黑瞎子捶胸顿足,脸上露出一种命很苦的笑容,说话咬牙切齿:“嘿,您猜怎么着?这死丫头从床另一边的地上爬起来了!”
几人听完愣了几秒,忍不住地想笑,但一和黑瞎子对视,看着他那苦命的表情,自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等实在忍不了了就扭头往其他方向乱瞟,放任嘴角上扬。
众人: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
“得了,各位爷,想笑就笑吧,你们憋成这样让瞎子我看的更难受。”
“哈哈哈哈——”
黑瞎子:这下更难过了。
而另一边的杨婉玉已然踏上了新征途。她真是害怕,有时候别人太了解自己也不是好事。就拿早上刚出发那会儿的事来说吧,那花花一看见自己就围着左转三圈,右转三圈。
她实在没忍住,因为很心虚:“你干什么?”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瘦了?就是,身材好像更匀称、更紧实了,你懂我意思吗?”
旎子一听不得了,不是说好一起减肥吗?!怎么背着她瘦了?!也赶忙来看,一群人就这么围着她:
“我觉得也是。”
“好像还真是。”
放在以前,杨婉玉听见别人说自己瘦了得多高兴啊,但时不同往日,她只能打哈哈:“哎呀,偷偷练塑形被你们发现了!”
旎子对着她脑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鸡哔你!背叛组织!说,练多久了!”
“有一两个月?”
“回去教程发我。”
得,杨婉玉还得先搜几个,干脆把帕梅拉全套给她发过去好了。
还有那发丘指,她无比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练的是不常用的左手,不然右手一伸出来,她就game over了。
这该死的假期,好不容易度一次假还把自己身体给改造了,在她想好借口之前,左手都只能被藏着,比如现在用左手拄棍子,弯曲在一起就看不出来。
还有那糖,全在那边吃完了,今早上一起来自己就重新找了家店买,还多买了几袋。
有一就有二,纹身、发丘指、姓张……杨婉玉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像那位张婉玉了,就像是定制版……
但她才不想做什么替身,她就是她,张婉玉就是张婉玉,自己的事自己做啊!!扯她进来干什么?
想着想着杨婉玉深吸了一口气,飘飘欲仙。
村里的山不像景区那样修着石阶,土路上嵌着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混着清新的空气,倒比城里的咖啡馆更让人松快,路边的花叶上全是清晨刚结的露水,不知不觉几人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几处。
张柒灵走在最前头,有着丰富巡山经验的他不负众望地被选成了向导。相比后面叽叽喳喳的几人,他全程没说话,只是遇到陡坡时伸手扶一把。
走着走着,杨婉玉渐渐和他并排,运动鞋踩在湿滑的泥地上却稳得很,这一路来走得脸不红气不喘。
梦婷戳了戳旁边的人:“这家伙体能啥时候这么好了?我都走不动了,你看我喘成这样!”
旎子看着面前一高一矮的背影,摇头叹气:“他俩在伟大的暧昧期,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喂!你俩等等啊!走那么快干嘛!”
杨婉玉闻声回头看,自己竟已经与她们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这体能改变太大,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于是后知后觉的杨婉玉顶着一旁男人打量的眼神,找了个石头墩子坐下,假惺惺地微喘:“唉,你们不行啊,还是缺乏锻炼。”
几人咂舌:“见色忘友!”
爬到半山腰休息时,张柒灵也只是一人独自在最前方坐着,盯着远处发呆,渴了就喝点水,饿了就吃点饼干。
啧,杨婉玉皱眉,这生活条件都好起来了还是抓着那些压缩饼干吃,真想过去给他抢了让他吃点好的。
思语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看帅哥看入神了?”,又给她递了个苹果:“吃苹果。”
“还有吗?苹果。”
“还有多的,你给向导也拿一个吧。”
花花和旎子又给她塞了瓶水和其他吃食:“还有这些,一起拿过去吧!”
杨婉玉挑眉,有阴谋,不是说这群家伙大发善心是坏事,而是她们的眼神、表情不单纯。
她起身走向张柒灵,刚伸出手,话还没说出口,只听“哒哒哒”一阵像机关枪的声音。两人同时扭头循声看去:
旎子手上的手机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梦婷在旁边嘀咕:“卧槽,你怎么没关声音啊!”
“我忘了啊啊啊!”
几人尴尬地对上了这边两人的视线,不情愿地上交手机:“哎呀,其实拍的可好看了,真的。”
杨婉玉接过手机,十张照片里能看清脸的只有一两张,其余的要么是背影要么是模糊出残影,但有一张照片恰好抓拍到了他们同时扭头的画面。
“你小子还开的连拍?!”
来回滑着那几张有残影的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张柒灵灵魂出窍了:“你自己看看这阴不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