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杨婉玉都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场景飞速变换,树木都拖出了残影,离张家越近,她心中的不安感就越强烈。
这种忐忑的心情源自对一切的未知。
回去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张辞风和张砚陵如何了,她也不知道;那本笔记的后续,她更不知道。
但她想得再多,最后也没能抵住巨大的困意,靠在解语晨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悠悠地就睡着了。
怀中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花边高领毛衣,恰好遮住白净的脖子,虽然张海娄留下的印记仍旧依稀可见,只是变成了青里透着粉的颜色。
这丫头的心思太好猜,估计昨天真吓着她了。
“你昨天……折腾她了?”沉吟一会儿,解语晨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吴偕面露疲惫,两只眼睛布满红血丝,还带着乌青色的黑眼圈,他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折腾她?我倒是想啊,结果倒是被她折腾了。”
昨天张海娄和黑瞎子的事一爆出来,果不其然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哥几个醋坛子全打翻了,惹得胖子在一旁啧啧两声:
“奶奶的,以后醋都不用买了,我看那王二麻子还怎么赚我的醋钱!”
杨婉玉嘴皮子都磨破了,东跑西跑,哄完这个哄那个,又立誓保证每个人都有份才算完事。
即使吴偕心里不是滋味,却也确实松了口气——这意味着玉儿对他们的接受程度又到了一个新的阈值,追妻进度很快啊!
他想起之前和张海娄几人在屋里交换信息,商量要怎么去安排张家的事,又能让她的抉择不受影响、按神秘的声音所说朝剧情方向走下去。
不可控因素太多,正纳闷呢,黑瞎子说再把那声音叫出来试试,可不论他们怎么试探,它都没有出现。
胖子大骂一声,这玩意儿比神还难请,说着就嚷嚷要把所有事都告诉妹子,去他个鸟剧情,真死人了,他就去填命。
别说,这招还挺有用,当时就给它叫出来了。
“你丫究竟是什么东西?”张海娄听着脑海里那声音,眼睛都瞪大了。
“你们只能问一个问题,确定是这个?”
吴偕深吸了一口气,这种被动的感觉太不好受,他还是喜欢主动权在自己手上。可这东西甚至连实体都没有,还能轻易做到入侵他们脑子的事。
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他只能这样猜测,或许还和瞎子的眼睛有关。
“按你说,我们不能告诉她所有事,要让她自己走下去,可我们该如何判断她所做的都是按剧情走的?”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要做多余的事,你怎么知道你现在故意的干预又是否会影响她的抉择?让她随心而做,包括你们。”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又接着说:
“……她必须经历过去的一切。”
包括他们?确实在张家这件事上,不要玉儿回去是他们违心的想法,再怎么说那地方也算她的家。
说完这两句话那声音果真再没出现,就连胖子故技重施也无济于事。
“唉,既然它都这样说了,那哥几个该干嘛干嘛嗷,也别想太多了,随心所欲,”胖子指了指吴偕,“尤其是你,天真同志,给你的脑瓜子放个假吧!”
随心所欲?挺奢侈的一个词。
他们现在最想做的,无非就是好好和玉儿一起生活罢了。
脑子里的想法都很大胆,可实际上自己真正做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怂货。
吴偕摇了摇头,他没想到自己连玉儿的门都不敢进,昨天晚上可是在门口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
“没睡好?”张柒灵端着饭回来,刚进门,注意力瞬时就被吴偕皱在一起的脸吸走。
“……你们真都该去经历一遍。”
他好不容易做好准备推开门走了进去,却发现那家伙趴在床上,正小腿翘着乐呵呵地刷手机呢!根本没发现自己来了。
相比刚才他在门口的狼狈样,杨婉玉可谓是松弛感拉满了。
吴偕走近一看,接连十几个视频,有十个都是露腹肌的裸男,还有几个是穿着白衬衫上演湿身诱惑的。
遇到特别喜欢的,还来来回回看好几遍。
“好看吗?”他强压怒气。
“呀啊啊啊!”杨婉玉吓得把手机都甩飞了出去,恰好又被吴偕接住,“哇啊!我的手机!”
卧槽了,这下真的完蛋了,她感觉自己能被打死。
死脑,快想啊啊啊!!!
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大拇指上下滑动,一连串都是;又去看了眼收藏夹,好嘛,还是;数量简直多到难以描述。
“……我现在说不好看还来得及吗?”
吴偕眼里满是危险的意味:“先把你口水擦擦。”
她立马低头擦嘴,还不时抬眼瞟他的脸。
见人表情有所松动,杨婉玉嘿嘿一笑,半跪在床上用膝盖蹭着凑过去搂住来人的脖子,又是抬头轻吻他的嘴角,又是埋在他颈窝撒娇。
“其实我不是在看腹肌,我是在给你们挑礼物呢,比如刚才那小麦色腹肌男戴的胸链,还有另一位白皮男妈妈穿的围裙什么的……”
吴偕被挑逗地忍不住闷哼:“……玉儿对我们适应的这么快?”
“啊哈哈哈哈旎子她们之前都说我适应力强来着。”
“是么?那——”
杨婉玉一下打断了他:“嘶,你身上什么玩意梆硬咯到我了。”说罢她上手就要去摸,吓得吴偕忙抓住她手腕:
“……可能是皮带扣吧,我去洗个澡。”
什么皮带扣咯得人生疼?杨婉玉趁机抢回了手机:“嘿嘿,你去吧,记得别和小哥一样洗冷水澡。”
她又躺回床上滚到另一边,嘴里还嘀咕着:“这个天气洗冷水澡,小哥也是真牛逼。”
吴偕站在原地叹气,你撩人不自知也是真牛逼。
他冲着冷水澡,努力平复自己的异样:这家伙好色却不懂色,真是让人头疼。
等到半夜,更让吴偕难受的来了。
“你是属八爪鱼的吗?”
杨婉玉不仅手要搭在他身上,头要埋过来,就连腿也要夹住他的。
“这样睡很舒服啊。”
“那你以前抱什么睡?”
“玩偶啊,那种很大的。”
吴偕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呼吸声逐渐变得沉重,他完全无法静下心来睡觉。
“玉儿,我们——”
她蛄蛹了一下:“吴偕,我睡不着。”
真不行了,和这群家伙一起睡自己没法熬夜,早睡又老是睡不着。
他却勾起了唇,睡不着?睡不着好啊!
“那我们来做——”吴偕低头轻咬她耳垂,还没说完呢就听见这家伙兴奋地说了句:
“夜宵!你怎么知道我饿了?我好像还没怎么吃过你做的东西,你会做什么?”
“啊?”运动二字硬生生给他憋了回去。
“你不会吗?难道你也饿了?早说嘛,走走走,我们去偷小哥的鸡下的蛋去做蛋炒饭。”
吴偕:我怀疑你是故意的,但我没有证据。
于是乎,半夜的喜来眠院子里多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厨房的方向还飘出一阵阵香气。
高铁上,张柒灵盯着那人的睡颜心下了然,原来昨晚真的有人在做东西吃。
他还以为是自己半夜饿了从而产生的幻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