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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直到现在这一刻,杨婉玉才对自己的好色程度到底有多高有了十分彻底的认知。

她本以为这么多年没见,自己再看见他们时会是什么“他比记忆中清瘦了些,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等等之类的反应。

没曾想,看见张砚陵的第一眼,她脑子里蹦出来的是:哇,胸围又大一圈!

无语到她自己都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趁几人关心胖子,杨婉玉暗戳戳地使劲朝黑瞎子招手,等人一靠近,她就把人拉倒自己前面,让他和张柒灵、张海客一起形成一堵人墙。

他们出现的太突然了,她还没想好说什么呢!说hello,我回来了?还是说他大一码?又或者是先给这哥俩跪下磕几个响头?

不过,她一连串的小动作都被两人看在眼里,方才张砚陵和张辞风看向张海客时就瞄到了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只是情绪管理训练的太好,没有当场爆发。

然而……犀利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恨不得给人烧出一个窟窿来。

“人,找到了。”张柒灵清冷的声音响起,但站在对面的两人仍旧没什么动作。

张砚陵和张辞风看着眼前的人,恍若隔世。他们以一种极复杂的目光盯着女孩又看了一眼张柒灵。仿佛多年前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又出现在眼前。

当年老族长说她很可能会成为族长夫人,没想到……呵,是天意。

毕竟当初谁也没想到那小子会成为族长。

胖子被吴偕扶起,手上还保持着揉胸口的动作,敏锐如他,察觉到空气中正流动着一丝不对劲的气氛,看着两张越发阴沉的脸,他哆嗦了一下:

“天真,啥情况?真要把妹子抓起来啊?”

吴偕摇了摇头:“不清楚,再看看。”

“躲什么?”张辞风还是先开了口,这丫头和以前一样,犯了错一心虚就是这种表情,要不就是躲着不见人。

明明是寒风萧瑟的天,杨婉玉却出了一身汗。

她心脏狂跳,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沉甸甸的恐慌,她还是低着头,不敢看,嘴也抿得紧紧的,两只手无意识地乱搓着。

即使她知道那句话是在质问自己,可她嗓子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愣是发不出一个音节。

嘴上传来细小的痛感,之后是一阵麻意,舌头一舔就是一股铁锈味。

好嘛,她把自己的下嘴唇咬破了。

不止是她,张辞风二人脑子里也乱糟糟的,对于她的突然出现他俩也没有做任何心理准备。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事想问,此刻倒不知从何说起。

“既然族长在,这些事我们就不多过问了,一会儿会有人送药来。”

说罢,张砚陵转身就要走,几乎是他们转过身的瞬间,杨婉玉大脑里的那根线就断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立马穿过人墙冲了过去抓住两人的手腕。

不多过问?真不要她了?

她死死抓着两人的手不肯放,身体却一直在发抖,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眶渐渐红了。

先是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紧接着,豆大的泪珠就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再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敢抬手去擦,害怕自己一放手他们直接就走了,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来越多。

杨婉玉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说话啊!你丫的快说话啊!

可她一开口,身体就抖的越厉害,只能强撑着断断续续地边吸鼻子边说道:

“陵兄…风哥…我能解释的…真的,所有的事情我都能解释的,就是…你们…能不能别生我气?也别…不要我了……”

她明明在拼命忍着,可那股难受劲儿却像潮水般从心底漫上来,裹着委屈与酸楚,几乎要将她淹没。

喉间不断往上涌的哽咽刺得她生疼,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脆弱。

被她抓着的两只手同时顿了顿,看着原先古灵精怪的家伙哭成这样,他们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不仅是抓着他们不放的手一直在颤抖,女孩整个人都泛起了细密的战栗,胸口起伏得厉害、脚步也有些虚浮。

张砚陵和张辞风对视一眼,抬起另一只手对着她后脖子就找准位置重重地来了一下,紧接着抱起晕过去的某人朝拱门后的深处走去。

张柒灵伸手拦住想跟上去的黑瞎子几人,低声说:“给他们一点时间。”

胖子靠在吴偕肩头,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那俩就是妹子想找的人,更没想到自己都一把年纪了,居然有朝一日还能被爷爷辈的人一脚踹飞。

“诶,你说刚才他为啥要把妹子搞晕?”

吴偕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情绪太激动,再那样下去很可能呼吸性碱中毒。”

他们所有人都没见过婉玉那样子,这两个人在她心中的份量到底有多重呢?

张辞风坐在床边,时不时看一眼她的情况,当年青涩的姑娘如今已经长开了,圆嘟嘟的脸蛋也因为抽条瘦了不少,面容姣好,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

“你下手太重。”他这样说着,却没给桌边那人一个眼神。

“不重些,没有效果。”张砚陵恍惚记起某个午后,无意间听见这丫头说要练什么铁脖功,看来是没练成了。

他再次一页又一页翻看着一本泛黄的笔记,过去这么多年,你的主人终于舍得回来了。

本来还在想该给她安个什么罪名,现在却觉得……算了,人回来就好。

等杨婉玉醒来时,就感到后脖子一片酸疼,脸上还粘粘的,是泪打湿的地方又干了。

她这是在哪?就连眼前的天花板都让人感到一种久违的熟悉。让她想想,是张砚陵那家伙把自己打晕的,然后呢?然后自己醒来在这了……

毫无意义的回忆啊!

“醒了?”

“风哥?!”杨婉玉闻声而动,猛地坐起身,看见张辞风就凑了上去,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头也靠在他怀里。

只有这样,她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太好了,你们没有丢下我!”她又抬头望着他的脸,一点岁月的痕迹都看不出来,又吸了吸鼻子:“还是那么帅,不愧是张家人。”

“你长高了些,也重了不少。”桌边的人一开口就是重磅炸弹,……她变态的模样倒是没变。

杨婉玉抽了抽嘴角,心说张砚陵你咋这么会说话,但不接话的话似乎不太礼貌,于是开口学着他语气寒暄:“陵兄,你的胸围也大了不少。”

她听见张辞风轻笑了一声。

“咳,不是说会解释?”张砚陵的食指轻叩桌面,一下又一下,竟和她心跳声重合在一起。

“当然!陵兄你问吧!我肯定毫无保留!”说着她抱着张辞风的手收得更紧,生怕自己是在做梦,下一秒这两人就会消失不见。

人本就是贪婪的。

“那你倒是说说,我们怎么就王八蛋了?”

纳尼?这和她想的问题不一样啊!“什么东西?我吗?陵兄,你搞错了吧,我怎么可能会说你们是王八蛋呢…哈哈…”

嘴上这样说着,她脑子里倒实诚地开始了走马灯。自己真是艺高人胆大,啥时候竟然敢当他们面说了?

张砚陵不慌不忙地来到床尾坐下,亮了亮手上的笔记:“是么?”

她傻眼了,那本笔记!这这这不就意味着笔记里的内容他们都看过了吗?!

杨婉玉干脆滚回被窝,背对两人,挪到床的最里面,还用被子盖过头:

“哈哈,啊,那个,哎哟,我头有点晕,还头疼!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