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娄在打什么算盘?仅仅是让所有人看见他锁骨上的咬痕?
杨婉玉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
张启山和张海琪两方正商讨着该怎么对付莫云高时,事情初见端倪。
张海娄本就敞开了大片衣领,现在更是直接靠着椅背瘫坐在她对面,勾人的曲线若隐若现。
衣服很贵吗?已经穷得不能买大一码?衣服上的扣子看上去绷得挺难受的,要不给它解放了吧?
她眼睛好累,一边要注意张启山这边的情况,一边又不受控制地去瞄对面那家伙。
这个场景…好熟悉……
第一次见面那晚上也是这样吧?原来是这时候知道她的好色本性,怪不得那晚故意泄春光勾她!
杨婉玉余光瞥见张海娄的邪笑,心一紧。
这不完了?张启山和张海琪那几个肯定也察觉到她的视线了……
嗯……其实她有斜视的毛病,没错,是这样。
她最终还是举起双手摆出了奥特曼射激光的招牌动作。
“怎么了?有何见解但说无妨。”张启山看着她,还在想这人怎么突然变文静了,就听见她开口:
“佛爷,你旁边那人不守男德,光明正大勾引我,这成何体统?实在有伤风化,快把他抓起来。”
最后,她的目的确实是达到了,虽然出了一点小差错——她和张海娄都被抓了出去。
“都怪你,现在他们的计划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张海娄顺着她话点头:“哦~怪我?明明是某个家伙道心不稳。再说,莫云高的事情你还能不清楚?你可是我们之中最清楚这些事的人了。”
后面的事还真不好说,船提前靠了岸,他和张海琪提前到达长沙,莫云高现在肯定也知道她带着人逃到了长沙,后续怎么个走向,她没法判断。
“……好好穿你的衣服,小心被哪位公子哥看上咯,你的屁股可就不保了。”
张海娄默了一会儿,舌尖舔了舔嘴唇,笑着说:“任何情况,我都不可能是被上的那一个。”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但看见张小鱼和她是一样的表情,杨婉玉就放下了心。
“副官,听见他的话了吗?我觉得我们要做好预防犯罪的工作,比如说这家伙具备变态的潜质,你们就要多关照关照。”
张小鱼没理会她,他在思考,照她的说法,如果要抓张海娄,那她也要被抓。
毕竟…他觉得,张婉玉也挺有变态潜质的。
晚上,街上闭门关户,除了打更的声音,再没其他动静,一抹黑影趁着月色以极快的速度溜进了张海峡的房间。
张海峡叹了口气,缓缓睁开了眼,却也只能平躺在床上。
他能感觉到,来人没有恶意,而且有一股熟悉的香味,混着一丝药味。
多亏自己的鼻子,他已经知道这位“小贼”是谁了。
还不等他叫出这人的名字,来人“咻”地一下就翻上了他的床,占据了里面的位置。
张海峡讶然,想说的话又被惊了回去,耳朵不争气地发烫。
“嚯,虾仔,你心跳好快啊!砰砰砰的!”杨婉玉坏心眼地单手撑着脑袋看他,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人乱了呼吸。
“……你,这是做什么?”
他紧张的要死。
“谁让你把自己关起来?还把自己饿瘦了?我差点就让张海生把这两天的饭吐出来证明给我看他没多吃了!”
“……只是胃口不好。”
杨婉玉心想,难不成你们男人每个月也有那几天?大姨父来了?哪哪都不得劲?
“我明天一早出发,和张海琪他们一起。你最近,到底在想什么?算命先生的谎话?最后还是选择把喜欢藏起来?”
谈及“喜欢”俩字,张海峡的脸更红了,眉头却皱得跟能挤出水来似的。
“是不是谎言,我心中早有定夺,只是……很多东西,我注定不能给你,而且海娄——”
她的目光应着“海娄”二字瞬间移到他的锁骨位置,炽热如火:“哦~你也想被我咬。”
“……并不——”
“但我不喜欢啃排骨,你能不能多吃点?”
“我说我不——”
“你脖子看上去挺好咬的,不然我咬脖子吧?”
张海峡算是知道了,这家伙是故意的。
“那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你咬。”
“你真是大胆,你明明反抗不了还敢跟我讲条件。”
张海峡不语,默默从枕头下掏出一个小塑料喷瓶,他知道杨婉玉肯定会找上自己。
“你丫拿我给你的药来对付我!你这简直是忘恩负义!”
“我已经知道算命先生是长沙城里的齐八爷,你应该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你当初是故意找到海娄的,不为其他,就是奔着我们来的,八爷的话,都是真的,对吧?”
……
这两天他是被谁托梦了吗?不是,一个人怎么能聪明成这样?!他也穿越了?!
杨婉玉直冒冷汗,整个人打了个冷颤,狐疑地看着他:
“宫廷玉液酒?”
张海峡:?
“大吉大利?”
张海峡:?
好吧,瞧他莫名其妙的表情看来是真不知道了。
“你到底怎么想明白的?!”
“婉玉,你可以只回答是或不是。”他以一种极复杂的眼神看向她,这两天他反复复盘整件事情,却怎么也看不透藏在她背后的那个人。
是那个人的存在,让她隐瞒这一切,只能选择一步一步指引他们去完成这些事。
张海峡再怎么往深处想也只能想到这一步。
要是杨婉玉知道他已经思考到了这一层,估计会选择吃掉他的脑子,甚至可能给他来个人体大研究。
同样是人类的脑子,他怎么能和自己的脑子熟成这样?
杨婉玉惊讶之余,颤着声回他:“是。”
张海峡终于松了口气,得到这个答案之后,他忽然觉得世上已经没有其他任何事能像这一次这般动摇他了。
“还咬吗?”
她呆滞地和他对视:“我咬你一口智商能提高吗?”
“……也许?”
不能。
他当然知道不能。
杨婉玉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带着对知识的渴求就对准脖子咬了下去。
啧,现在的自己好像一只吸血鬼。
张海峡痛地闷哼一声,又强忍着身体的反应。
现在的他有一瞬开始相信,当初她说的那句“等你腿好之后要是还想死,我就成全你,亲自送你上路。”不是伪命题。
不过,逆天改命,真的能做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