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5年秋分,杭州的桂花把整座城浸成了甜香。夏小杏牵着林念杏的手站在西湖边,手里攥着《十城银杏图谱》中“杭州篇”的页面——上面标注着传承树的位置:“西湖苏堤南口,距映波桥五十步,1953年南种,喜湿,叶阔,伴桂树生长”。林念杏背着迷你帆布包,里面装着杭州银杏果的样本(出发前特意从诗馆藏品中取出)、外婆的《诗稿整理笔记》,还有一本她自己画的“诗稿寻踪地图”,每到一城就贴一张当地银杏的贴纸。
“李奶奶说在桂树下等我们!”林念杏指着不远处的几株老桂树,树下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手里捧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采的桂花。那是杭州传承树的守护者李奶奶,她的母亲曾是阿栀奶奶的学生,当年亲眼见过四友在杭州种银杏的场景。
“小杏、念杏,可算来了!”李奶奶迎上来,竹篮里的桂香扑面而来,“这篮桂花是给你们的,当年清芷先生(外婆)最爱用杭州的桂花泡银杏茶,说这样才有‘南北合味’的意思。”她引着两人走到传承树前——1953年的南种已长到三米高,枝叶舒展着遮住半片湖面,树下的传承石上“新声续旧情”的铭文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晰,石旁还摆着一个小小的竹制茶桌,放着一套旧茶具。
“当年清芷先生和阿栀奶奶就在这石旁喝茶,”李奶奶指着茶桌,眼里满是回忆,“1956年秋天,她们带了北方的银杏果,和杭州的桂花一起煮粥,说要‘让北果沾南香’。”林念杏趴在石桌上,小手指着铭文:“李奶奶,太奶奶们是不是把元册藏在这石下了?阿栀奶奶的字条说‘杭州桂子香时,藏元册于传承石’呢。”
按照之前的经验,开启传承石下的信物需用当地银杏果的果核——杭州的果核比北方略大,顶端有一道浅弯纹,像极了西湖的水波纹。夏小杏让林念杏亲手操作:“念杏,你试试用果核找石下的小孔,这是‘识苗关’的最后一项考核,要记住杭州银杏果的特征哦。”
林念杏蹲下身,仔细观察传承石的四周,终于在北侧三寸处找到一个细小的圆孔,将果核轻轻插入——“咔嗒”一声,泥土下弹出一个小木盒,比西安的铜盒略小,盒身刻着元代的缠枝莲纹,打开后,一本线装的《千年银杏诗稿·元册》躺在浅蓝绒布上,旁边还有一张折叠的字条,是阿栀奶奶的笔迹。
“找到元册了!”林念杏激动地捧着诗稿,封面是元代的黄麻纸,上面写着“元·赵孟頫、虞集等银杏诗十七首”,每首诗旁都有外婆的红色批注,比如赵孟頫《银杏赋》旁写着“1956年与阿栀共读此赋,叹其‘叶如金扇’之喻妙”。夏小杏小心地翻开,发现元册比南宋册更厚,还夹着一张1956年四友在杭州的合影——外婆和阿栀奶奶坐在桂树下,手里各捧着一碗银杏桂花粥,笑得格外灿烂。
“现在该过‘传诗关’啦!”夏小杏对林念杏说。李奶奶早已帮忙召集了附近的孩子,十几个穿着校服的小朋友围坐在传承树旁,手里拿着小本子。林念杏深吸一口气,举起元册:“大家知道吗?这本诗稿里藏着元朝大诗人写的银杏诗,70年前,我的太奶奶和她的朋友就在这棵树下读这些诗……”
她讲得认真,还特意选了一首简单的《银杏谣》(元代民间诗作)教孩子们读:“银杏叶,像小扇,扇走夏,迎来秋。”孩子们跟着念,童声混着桂香与湖水的气息,飘得很远。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举手:“姐姐,我们能把这首诗写在桂花上吗?我想送给这棵银杏树。”林念杏笑着点头,和孩子们一起把诗句写在桂花瓣上,轻轻放在传承石旁。
当天晚上,李奶奶留她们在家吃饭,席间拿出母亲留下的一本旧笔记本,里面记录着1956年四友在杭州的细节:“清芷先生说,成都的银杏诗稿要藏在老茶馆旁的银杏下,因为‘成都人爱喝茶,诗稿藏在茶旁,才有烟火气’;广州的诗稿要藏在陈家祠,因为那里的银杏最老,能‘护着诗稿不被虫蛀’。”夏小杏立刻在《诗馆守护手记》上记录:
“二零五五年九月,赴杭州寻得《千年银杏诗稿·元册》,获阿栀奶奶字条与1956年四友合影。林念杏通过‘传诗关’,成功向杭州孩子讲解元册诗稿与四友往事;知成都明册藏于老茶馆旁银杏下,广州清册藏于陈家祠。李奶奶提供四友杭州往事细节,补全传承故事。”
林念杏在旁边贴了一张孩子们和元册的合影,还画了一碗银杏桂花粥,旁边写着“太奶奶的桂花粥,好香呀”,惹得李奶奶笑出了声。
杭州之行结束后,两人顺道去了南京栀居——按照第62章发现的线索,南京栀居的老木柜里藏着1950年的银杏木刻版,可用于刊印《千年银杏诗稿》。栀言姨妈早已在栀居等候,老木柜还是当年阿栀奶奶用的,抽屉上刻着银杏叶纹,暗层藏在最底层的抽屉底部,需用“新承续脉”木牌开启。
夏小杏将木牌插入暗层锁孔,“咔嗒”一声,抽屉底部弹出一个木盒,里面整齐码着十块银杏木刻版,每块刻着不同朝代的诗稿标题,比如“南宋册·陆游诗”“元册·赵孟頫诗”,木版边缘还留着外公的细痕——是当年手工雕刻的痕迹。“太爷爷的手艺真好!”林念杏轻轻摸了摸木版,指尖能感受到刻字的凹凸感。
更惊喜的是,木盒夹层里藏着一张泛黄的银行存单和一张字条——存单是1955年的,金额为“诗脉永续基金·伍万元”,开户行为“南京银行鼓楼支行”;字条是外公的笔迹,写着:“木刻版每块背面刻有基金密码,需按‘南宋—元—明—清—民国’的顺序拼接密码,方可取出基金,用于刊印诗稿与设立‘银杏诗脉奖学金’。”
夏小杏立刻翻转一块木版,背面果然刻着四个数字:“1950”(南宋册木版);元册木版背面是“1953”;她连忙把十块木版按朝代排序,发现已找到的南宋、元、民国册木版密码分别是“1950”“1953”“1956”,剩下的明、清册木版密码还未可知。“看来要集齐五册诗稿,才能拼出完整密码!”夏小杏将存单和木版小心收好,心里开始期待成都和广州之行。
离开栀居前,两人去了院中的传承树——1953年的南种已结满果实,栀言姨妈摘了几颗递给她们:“这是今年的新果,带回去种在诗馆后院,让南北银杏在诗馆团圆。”林念杏小心地把果实放进包里,轻声说:“等我们找到所有诗稿,就用这些果实的种子,种一棵‘诗稿团圆树’。”
返程的路上,夏小杏收到广州传承树守护者陈爷爷的消息:“陈家祠的古银杏下确实有个暗格,但需要‘桂花蜜与荔枝蜜混合的蜜液’才能开启,阿栀奶奶当年说‘广州的诗稿要沾着甜香启,才符合广州的味道’。”林念杏凑过来看消息,眼睛一亮:“杭州有桂花蜜,广州有荔枝蜜,我们可以带杭州的桂花蜜去广州,和当地的荔枝蜜混合!”
夏小杏点头,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广州行准备:杭州桂花蜜、银杏果核、元册诗稿复印件”,又想起成都的线索——老茶馆旁的银杏,便联系成都的代表张爷爷,询问老茶馆的位置。张爷爷回复:“成都宽窄巷子的‘银杏茶馆’旁有棵1920年的古银杏,阿栀奶奶当年就在这茶馆和朋友喝茶,明册应该藏在那棵树下。”
回到银杏诗馆时,已是十月初,后院的传承树又落了一层金叶。夏小杏将杭州的元册与之前的南宋册、民国册并放在四友纪念箱里,三本诗稿排在一起,中间的空缺像在呼唤着成都的明册和广州的清册。林念杏则忙着整理杭州之行的照片,把孩子们写满诗句的桂花瓣夹在手记里,还在旁边画了一颗小小的桂花。
当晚,夏小杏翻开元册的最后一页,突然发现一张极小的字条,夹在元代词作的缝隙里,是外婆的笔迹,纸边已有些脆化:“成都明册藏于银杏茶馆的‘诗脉茶桌’下,茶桌腿有暗格,需用成都银杏的叶脉拓片开启;广州清册除蜜液外,还需‘十城诗脉信物中的广州铜牌’,铜牌藏于陈家祠古银杏的树洞里,需用民国册诗稿的某一页作为引。”
“叶脉拓片!民国册引!”夏小杏激动地叫醒林念杏,两人趴在桌上,翻出成都银杏的叶脉样本(之前收集的十城叶脉之一)和民国册诗稿。林念杏指着民国册里冰心的《寄小读者·银杏篇》:“姐姐,是不是这一页?太奶奶当年最喜欢冰心的文章了!”夏小杏点头,在手册上写下“成都需叶脉拓片,广州需民国册某页+蜜液+铜牌”,心里开始规划下个月的成都、广州之行。
月光透过诗馆的窗户,落在三册诗稿上,木刻版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像外公当年雕刻时的身影。夏小杏看着林念杏认真拓印成都叶脉的样子,突然想起外婆在手札里写的一句话:“每一段寻找,都是和过去的对话;每一次发现,都是给未来的礼物。”她知道,成都的明册、广州的清册还在等着她们,基金的完整密码还未拼接,这些都是下一段旅程的约定。
只是她不知道,成都银杏茶馆的“诗脉茶桌”下,除了明册,还藏着一个小小的陶瓶,里面装着1956年四友在成都泡的银杏茶,茶瓶上写着“待明册开启时,取茶泡之,忆吾辈当年茶话”;而广州陈家祠古银杏的树洞里,除了广州铜牌,还有一张1958年四友在广州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清册内有吾辈为广州孩子写的《银杏儿歌》,待刊印时需放入附录”。这些藏在时光里的温柔细节,正等着在成都、广州之行中,被她们轻轻唤醒——而基金密码的最后两位数字,或许就藏在明册与清册的木版背面,等着五册诗稿集齐的那天,拼出完整的“诗脉永续”承诺。
风穿过诗馆的后院,带来传承树的落叶声,夏小杏将三册诗稿小心地放进防潮盒,又在旁边放了一小瓶杭州的桂花蜜。她知道,这场关于千年诗稿与诗脉基金的传承之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握着这些带着时光温度的旧物,只要身边有像林念杏这样的孩子,这场约定就永远不会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