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她死死地盯着冷月辞,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一丝侥幸和伪装,被彻底撕碎。
「陈明远……」冷文山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寒意。
他缓缓转向周婉,眼神里再无半分温度,「原来是他。那个教你写字的老师。好,很好。」
周婉猛地摇头,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濒死的喘息。
「不……不是的……你们不能……」她语无伦次,眼神涣散,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瑶瑶是我的!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抢走!李静该死!她抢我的女儿!她该死!陈明远……陈明远他答应过我会爱我一生一世的!骗子!都是骗子!」
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扑向冷月辞,面目狰狞:「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查!你毁了我的一切!我杀了你!」
冷文山一步上前,死死抓住周婉的手臂,用力将她拽开,甩到一旁。
周婉踉跄着撞在墙上,滑坐在地,不再叫骂,而是开始歇斯底里地大笑,笑声凄厉刺耳。
「哈哈……哈哈哈……完了……全完了……我的瑶瑶……我的家……都没了……哈哈哈……」
她笑着笑着,又转为嚎啕大哭,涕泪横流,毫无形象可言。
显然,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冷文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决绝。
他按下内线电话,对等候在外的保镖吩咐:「进来两个人,把夫人送回房间,看紧她,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接触,联系张医生,让他立刻过来,给夫人注射镇静剂。」
两名保镖迅速进入房间,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又哭又笑的周婉,将她带离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冷文山和冷月辞,以及地上那份皱巴巴的dNA报告。
冷文山疲惫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恢复了商人的锐利和冷静。
他看向冷月辞:
「月辞,今天你听到的、看到的一切,暂时保密。」
「爸爸,我明白。」冷月辞点头。
「周婉的精神状态已经不适合留在家里,也不适合面对外界。」冷文山继续说,「我会安排她住进郊区的疗养院,‘静养’,对外统一口径,她因长期操劳,精神衰弱,需要彻底休养。」
冷月辞没有异议。
这是冷家处理丑闻一贯的方式,隔离,掩盖,维持表面平静。
「至于林清瑶……」冷文山顿了顿,语气复杂,「她暂时留在家里。但我会送她出国,换个环境,她的身份……永远是冷家的养女,这一点,不会改变。」
他最终选择了保全冷家的体面,以及……林清瑶的未来。
冷月辞理解这个决定,虽然这并非完全的对她公平。
「您处理就好。」冷月辞说。
「公司那边,我会暂时接管周婉的所有职责,晨曦文化的审计结果很快就会出来,该清理的人,一个都不会留,」冷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狠厉。周婉的倒台,意味着她派系的彻底清洗。
「嗯。」冷月辞应道。
「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冷文山看着她,目光复杂,「回去休息吧,后续的事情,我来处理。」
冷月辞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
「爸爸,我妈妈的墓,很久没人扫了。」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冷文山独自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周婉被注射镇静剂前的最后一声尖叫,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场持续了十五年的闹剧,以周婉的彻底崩溃和身败名裂,画上了句号。
但这场地震带来的余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