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升旗仪式前的课间。
年级组长把冷月辞和林清瑶叫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也在场。
年级组长脸色严肃:「林清瑶,你的检查写好了吗?升旗仪式后,按照要求,你要向冷月辞同学公开道歉。」
林清瑶低着头,手里捏着几张纸,声音细若蚊蝇:「写好了,老师。」
年级组长点点头,又看向冷月辞:「冷月辞同学,学校已经对林清瑶同学进行了严肃批评和教育,希望这次道歉之后,这件事能到此为止,你们姐妹俩能和睦相处。」
冷月辞没说话。
林清瑶上前一步,把检查递给年级组长,然后转向冷月辞,眼圈开始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月辞妹妹,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在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就乱说话,给你造成了困扰……请你原谅我……」
她的道歉听起来诚恳,却巧妙地将“伪造情书”的严重行为,轻描淡写为“没有弄清楚就乱说话”。
年级组长和班主任脸上都露出些许缓和的神色。
「月辞同学,你看,清瑶也知道错了……」班主任打圆场。
「老师,」冷月辞忽然开口,打断了班主任的话,「林清瑶的这样的道歉,我无法接受。」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清瑶的哭声也卡住了。
年级组长皱起眉:「冷月辞同学,学校已经处理了,林清瑶也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冷月辞看向林清瑶,目光平静:「她的道歉,是在承认她‘看错了笔迹’、‘说错了话’,但事实并非如此。」
林清瑶的心猛地一沉,强作镇定:「月辞妹妹,你……你什么意思?我真的知道错了……」
冷月辞从书包里拿出苏晚速写本的那页复印件,递给年级组长:「老师,这是上周三下午,在学校后门‘星星文具店’的购物记录,我问过店老板也能证实是你林清瑶购买了两沓粉色珠光信纸,这就是情书使用的那种特定信纸。」
年级组长接过复印件,看着上面清晰的日期、物品描述和旁边的林清瑶人物速写,脸色变了。
班主任也凑过来看,眼神震惊。
林清瑶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声音尖利:「你胡说!这是伪造的!我根本没买过!」
「伪造?」冷月辞看着她,「这上面有时间、地点、物品。你要是不信我,文具店的老板和店员可以作证,老师可以随时去核实。」
林清瑶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我……我买信纸怎么了?我不能买信纸吗?那也不能证明情书就是我写的!」
「我没说情书是你写的。」冷月辞语气依旧平稳,「我只是证明,情书使用的特定信纸,是你购买的,这至少说明,你和这封情书,有直接关联。」
她的话逻辑清晰,步步紧逼。
林清瑶的辩解苍白无力。
年级组长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他盯着林清瑶:「林清瑶!这你怎么解释?!」
「我……我买了信纸,可能是丢了!被别人捡去用了!」林清瑶慌乱地寻找借口,眼泪直流,「对!一定是这样!有人捡了我的信纸,故意陷害我!月辞妹妹,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她试图再次用感情绑架冷月辞。
冷月辞没有理会她的表演,继续对年级组长说:「老师,购买信纸只是其中一个环节。情书是如何被张贴到公告栏的,才是关键。我建议学校调取公告栏附近所有可能的监控,虽然公告栏是盲区,但通往公告栏的路口监控,或许能拍到可疑的人。」
其实她已经有了从苏晚那里提供的监控,她是想让学校自己去调查,彻底撕开林清瑶的嘴脸。
林清瑶听到“监控”两个字,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幸好扶住了桌子。
她想起了递给刘伟信封的那个晚上……路口……真的有监控吗?那个便利店的老板好像是苏晚父亲公司的员工……是不是……苏晚是不是能调取。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
年级组长看着林清瑶的反应,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林清瑶!你还有什么话说!」
「没有!我没有!」林清瑶彻底崩溃了,大哭起来,「是她冤枉我!冷月辞她恨我!她故意弄这些假证据来害我!老师你要相信我啊!」
她的歇斯底里,和冷月辞的冷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班主任失望地看着林清瑶:「清瑶,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们虽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本来应该是互敬互爱,可你,不是嫉妒就是陷害同父的妹妹。」
年级组长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够了!林清瑶!你的检查作废!重新定义!今天的公开道歉照旧!这件事还没完!你现在先去公开道歉,然后立刻回家,停课反省!等待学校的进一步处理!我会亲自联系你的家长!」
停课!联系家长!林清瑶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冷月辞看着地上崩溃的林清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收起那张复印件,对年级组长说:「老师,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准备升旗仪式了。」
年级组长疲惫地挥挥手。
冷月辞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隔绝了身后的哭闹和训斥。
走廊里阳光明媚。
她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林清瑶的惩罚,绝不会止于停课。
她手里还有更重要的监控截图,那是留给冷家父母,以及……必要时,留给更关键人物的最后底牌。
对质结束了。
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