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祁拦不怕,反而乖戾一笑,“除了这双眼睛,我和我母亲极像,对吗?”
“果然是姐姐的孩子,和她一样聪明”韶凌盯着他那双红眸。
“我要鲛人灯”祁拦在韶凌的打量下开口。
风朝梧衣袖下的拳头捏紧一瞬又松开。
宋声惊注意到了,她没说什么,自进入鲛人海,风朝梧就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鲛人灯,无数鲛人血肉铸成”韶凌看着宋声惊几人。
“大叔!你骗我们的吧!虽说鲛人灯是你们的圣物,但我们不会抢,我们换”宋隼隼说着。
就在刚刚,宋隼隼,花花,岁岁从钥匙中出来了。
“他,没有骗人”风朝梧敛目开口。
“我们一族,也有灯,名唤啼血灯,不同的是,它是魂魄铸造”风朝梧开口。
“啼血灯?”韶凌没听过。
“嗯”
陌安澜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间的星星项链。
“报!”一虾兵在外大喊。
“鲤鱼族三少主送来婚帖,届时鲤鱼跃龙门观礼后,婚礼开始”
虾兵汇报,韶凌狭长的眼微眯,不知再想什么。
“你是龙吧,遗传了你父亲”韶凌肯定开口。
“父皇,人你已经见到,我送他们回去”韶诩了解自己的父亲。
韶诩眼里的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韶诩记得,母亲去世时,韶凌一滴泪都未曾流下。
祁拦,也算是韶诩的哥哥。尽管只是表哥。
韶凌想见他,她同样想。她是韶凌唯一的女儿,韶凌唯一的子女。
物质韶诩从来不缺,可,韶诩从未感受过真正的父爱。
陌安澜要救人,要救亲娘,可救的代价,是无数鲛人的命。
宋声惊凝眸悄悄注视着陌安澜,她不知道怎么办。
“我们走吧,或许,还有其他办法”风朝梧对陌安澜开口。
青果皱眉看着风朝梧,风朝梧好似在有意无意规避着鲛人海。
是错觉吗?
青果捏了捏衣角,把心思压下去。
“走?呵——”宫殿瞬时被围起来,韶凌一身墨蓝衣站在高处。
“除了黑衣那个,其他人统统拖去深海囚笼”
“而后,折磨致死”
祁拦微微眨眼,吞噬黑气钻入韶凌体内。祁拦要留下,很多事他还没有彻底弄清。
鲛人海,只允许这片海域的生灵进出,修士来了这,都是要送命的。
宋声惊没有反抗,因为陌安澜没有反抗,那就意味着,陌安澜准备留在这片海域,他.......还想要鲛人灯。
“韶凌,鲛人灯可重塑人身,让人死而复生”
“可有其他同等,让人死而复生的,我用神器换”陌安澜攥紧的拳头松开。
要知道,在修真界,现世的神器屈指可数。
“就是有,也不会给你”韶凌背手转身。
“押下去”
陌安澜一行人被押到深海囚笼,韶诩一路跟着,防止有虾兵动用私刑。
“韶诩公主,有吗?”宋声惊开口问了,她一定要救陌安澜的娘。
韶诩转过身凝视着宋声惊,浅蓝的眸中尽是复杂。许久,她深呼吸一口气,“有,但我不会告诉你们”
“死而复生,断了这个念想”
“复生的,只会是一具魂魄不全的躯壳”
说完,韶诩转身就走。
陌安澜愣了好久,他这般自小站在高处的人从没有这么愣神过。
【复生的,只会是一具魂魄不全的躯壳.......】陌安澜面上不显,心,却痛如刀绞,陌安澜好像回到了大雪那天,怀里的至亲一点点散去温度。
陌安澜的视线转向岁岁。
“声惊,天罚.......”
“师兄!”宋声惊一时间没有改过来曾经对陌安澜的称呼,宋声惊陡然会意陌安澜想干什么。
陌安澜想利用天罚的力量去复生。
宋声惊不怕天罚,是因为,她从不怕死。
这世间确有她挂念之人,可宋声惊知晓,没了她,她在乎、挂念之人依旧会向前走。
“老陌!你想什么!?”安银怒了,手里的肉干摔在地上。
“陌安澜,天罚是会死的!”江倚云额头青筋暴起,他周围一个个怎么都爱那破天罚!
“本小爷不赞同”宋隼隼加大火力。
“加一”花花猫眼紧紧盯着陌安澜。
“加一”岁岁跟随大部队。
风朝梧自进了这偌大的囚笼后就一言不发,这不像她的性格。
青果自打进入宫殿,目光就没离开过风朝梧。
“朝梧美人,你在想什么”青果挪到风朝梧旁边。
“我们......离开这吧”风朝梧开口,她垂下眼眸思索着。
“你们都在左右为难,以命换命,你们不愿伤害那些无辜,不是吗?普天之下,总会有法子的”
风朝梧目光炯炯,注视着这几人。陌安澜他们不是绝对的善良,却又不是绝对的恶。
陌安澜瞳孔中泛起浅蓝光芒涟漪,“朝梧,你在波动什么”
“你的情绪在大幅波动”陌安澜直视风朝梧。
风朝梧眼光瞥向其他处,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再有人离开”
青果鼻子一酸,大雪那日,宋声惊、陌安澜、江倚云,他们重要之人都离开了。
风朝梧不同,她在意的人都还在。
“朝朝!”宋声惊眼睁睁看着风朝梧口吐黑血,风朝梧跪在地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抽取着,鲜血染红风朝梧胸前衣襟。
血流挂在风朝梧下巴上,生理性泪水从风朝梧眼中夺眶而出,显得风朝梧整个人破碎、无助。
宋声惊扶着风朝梧,治愈的光灵力注入风朝梧体内,但,无济于事。
“朝朝,你怎么了?朝朝!”
“凌......毒.......”
韶凌下的毒。
宋声惊此刻顾不上那么多,玉华剑染着宋声惊指尖精血化为飞扇击向牢笼,青果同时发出灵力,金针一同飞出。
宋声惊抱起风朝梧往外走,江倚云几人立马跟上。
花花、青果、宋隼隼在前开路,一路杀到了主殿。
江倚云的精神丝线包裹住整个主殿,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但殿内,早已是一片血红。
血泊之中,韶凌躺在那,祁拦的脚踩在了韶凌脸上。
时间回溯到一刻钟前。
“我母亲、父亲唤什么”祁拦看着吞噬黑气在韶凌体内游走。
“你母亲韶莹,你父亲祁西洲”
“你父亲灭了鲛人一族,独留我”
“祁 西 洲”祁拦细细咀嚼着祁西洲这个名字。
“祁西洲,不死族?”
“是,你想报仇吗”韶凌看向祁拦的红眸。
“不想”祁拦挑眉,生恩有,养恩无。
“不死族早在多年前就已灭族”祁拦红眸漫不经心扫过韶凌写满憎恨的眼。
“灭族!?不死族灭了!”韶凌揪住了祁拦的衣领。
随即,他疯魔地笑了。
“哈哈哈哈哈,死得好!”
“是你动得手?”
“非我动手”祁拦推开了韶凌,掸了掸衣领上不存在的灰。
在古血霄宫成长的漫漫日子里,祁拦恨死他们了。
“你娘嫁错人,祁西洲不过是为了鲛人泪,你竟然不想报仇”韶凌手搭上祁拦的肩膀。
【他身体里......流着祁西洲的血......】眨眼间,韶凌另一只手凝起螺旋状的海螺要刺入祁拦心口。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