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副铁甲?”寻龙观主闻言吓了一跳,“我上哪里给你找一千副铁甲去?”
“太子也不能搞到一千副铁甲吗?”齐洛问。
寻龙观主有那么一点无语:“太子搞一千副铁甲,等着让人告发他谋反吗?”
盔甲和弩,是管制得最严格的东西,私藏这些东西是很重的罪。
除非想谋反,不然没谁会藏这种犯忌讳的玩意儿。
齐洛穿越过来也没多长的时间,他又没有研究过那些东西,不是很了解。
只是单纯的觉得太子都当了那么长时间的储君,搞一千套盔甲出来,应该很轻松。
现在看寻龙观主这个反应,才明白好像有点不大容易。
但他还是难以置信:“太子当储君那么多年,难道连搞出一千套盔甲的能力都没有?”
“以前有那样的能力,一年前都有那样的能力,”寻龙观主无奈的说道,“那时候齐王还没有起来,朝中那些官员都听太子的话,可以从兵部调一批盔甲给鄘州军。但现在很多官员都站到了齐王那一边,太子指挥不了兵部,没法做这样的事情。”
私藏盔甲是大罪,私造盔甲,也同样是大罪。
想要搞到盔甲,只能走兵部的渠道,通过合法的手段去搞。
那时候太子是公认的未来的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要搞定这件事情,没多大难度。
现在就不要说了,没谁会帮他走通这个渠道。
这条路走不通,齐洛只能另想他法:
“那你们送一些会制造军械的匠人去鄘州,帮我师父壮大鄘州军吧。”
“可是私造盔甲也是大罪,萧将军未必敢那样做。”寻龙观主道。
“不能造盔甲,可以造弓箭,可以造投石机,可以造刀枪盾牌。”齐洛道。
停顿了一下,又说道:
“再说,明面上不能造盔甲,但是私下造一些,问起来就说是从反贼那里缴获的,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吧?”
寻龙观主想了想,点头道:“我尽量促成此事。”
鄘州军是太子一派目前唯一的指望。
把这支军队打造成一支强大的军队,对寻龙观也是有利的。
这件事情算是谈好了。
她又问齐洛:“你为什么要选择对那些人家下手?这里面也有支持太子的。”
齐洛不好解释自己并没有选择目标,他只是选择经验值。
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范无缺没死,让他们知道战神殿的宗师很疯狂,所以才那样做。至于为什么要拿支持太子的人开刀,是因为这样才能显得没有目标性,不然他们会怀疑是太子的人下的手,或者怀疑是太子策反了范无缺。”
这个解释寻龙观主勉强能够接受,但还是告诫他:“一个晚上你杀了上千人,这有点过于嗜杀了,虽然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是要匡扶大顺,但你这是走的邪魔歪道的路子。继续下去,你会堕入魔道,变成一个嗜杀的狂魔。真到了那一步,不只是战神殿要对付你,寻龙观恐怕也要对付你。”
这才是她过来找齐洛的主要原因。
一个晚上杀了十几家,杀了上千人,更是将贾太傅一家杀得精英尽丧,一个几百年的世家眼看着就要完了。
这样的行径,就属于妥妥的恶魔行径,是不被允许的。
当然,她也没想过现在就要对齐洛追责——这毕竟是一个可用的而且很好用的人。
要对付战神殿,目前就只能指望这个少年了。
但该告诫的还是要告诫一下。
有些事可以做,但是不能做得太过分,要把握好度。
齐洛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杀的人都是该杀之人,我以前没有杀过一个无辜的人,以后也不会杀一个无辜的人。”
“上千人,你确定一个无辜的都没有吗?”寻龙观主没法认同这样的解释。
“我可以确定,”齐洛道,“我有我的能力,一眼就能辨定一个人是善是恶。你若是不相信,你可以派人去调查,昨天晚上死在我手上的人,哪一个没做过亏心事?有几个手上没有人命的?”
“他们很多都是读书人,没当过盗匪,也没打过仗,手上怎么会有人命呢?”寻龙观主道。
“佃户的命也是人命,家奴的命也是人命,被他们欺压迫害的人可不在少数。”齐洛道。
寻龙观主也不是活在真空世界里,当然知道那些最底层的无产者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活状况。
只是,很多时候她也都忽略了那些人的存在。
如果那些人也算人,那些大地主们,确实很多人身上都有人命。
就算没有人命,也做了很多欺压他们的事情,有时候做的恶,甚至不比杀掉一个人来得轻。
她沉默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才问道:“那在你的眼里,镇北王是善是恶?”
齐洛道:“范无缺代表战神殿拉拢过我,我到京城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镇北王,如果他是善的,我就会跟着他。但我看到的是他身上背着几千万条人命,在那一刻,我就决定了,我这辈子最大的任务就是要杀了他。”
“原来如此……”寻龙观主道,“他身上确实背着那么多的人命。当初北齐犯边,其实是子虚乌有之事,就是他派人冒充的北齐骑兵,杀了大顺数万人口,然后拿这个理由去攻打北齐,将北齐灭国。那一场战争使得所有的人,都应该算到他的头上。”
在寻龙观做出要拉拢齐洛的决定时,他们其实没有多大的信心。
从各方面来看,战神殿都比他们更有优势,齐洛投靠战神殿的可能更大。
但没想到拉拢来的那么的容易,让他们都有一些不敢相信,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齐洛听从战神殿的指示来做卧底的。
直到范无缺那一颗人头落下,才真正的放心。
但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
现在听到齐洛的解释,倒是有些合理了。
又问齐洛:“那我呢?你觉得我是善是恶?”
“现在我没看到你身上背着人命,”齐洛道,“我也希望你身上永远都不要背负人命,要不然我也不能保证我们以后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