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上千人的军队,看着还是挺让人害怕的。
徐武拉起来的队伍现在人数虽然占优,可真正接受过训练的,加在一起也不到三十个人。
其余的都是干农活的俘虏,一点作战的知识都没有。
拥有的兵器也少,只有五六百人拿着刀枪。
其余的要不就是铁锹锄头,要不就是长一点的木棍。
正常情况下,不要说面对上千人的军队,就是面对几百人的军队,也没有胜算。
可现在,那些人正处在亢奋的状态中,看到那支军队过来,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有人甚至拿着棍棒就往外冲。
但是被齐洛给叫住了:
“你们先不要着急,我去给你们打头阵。”
对付那一百多人的守兵,弓箭手都被他杀了,可以让他们去冲锋。
但对付这上千人的军队,让他们冒冒失失的过去冲锋,与找死何异?
他走在了最前面。
徐武神色有一些凝重,对那些人说道:
“这一次敌人的数量很多,他们的兵器更精良,而且训练有素,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将那二三十个接受过训练的人叫到一起,跟他们说:“你们每个人选七十个人组成一支小队,你们就是队长,看好各自的人,带着他们一起冲锋,不要一股脑没头没脑的往前冲。”
这里面有一半的人他都不认识,连名字都叫不上,但不妨碍他让这些人来当那个头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大家都是菜鸟,找那些练了几十天的菜鸟,总比那些一天都没练过的菜鸟要强。
多少懂得一点行军打仗的知识。
到底合不合适,以后可以慢慢的观察,现在只能用他们来当领队。
这就是他弄出来的一个草台班子。
一阵乱哄哄之后,两千多人的队伍,分成了二三十个小队。
这个时候,齐洛已经迎上了反贼的队伍。
密密麻麻的经验值出现在他的眼中。
最大的数字,竟然有两万多。
一看就是这支队伍的主将。
从气机感应可以判断,那是一个武师,实力跟第一次见到齐洛时的萧暮雨差不多。
在齐洛看来,不过是蝼蚁。
看到这一支队伍过来,齐洛颇有一些兴奋。
都是经验值!
还是敌后容易刷经验值。
他没有先动手,等着后面徐武在那里整顿队伍。
他要留一些敌兵给他们杀,增加他们的勇气和血性。
等反贼的队伍离他不过几十步,有些弓箭手开始放箭,他这才出手,冲向敌营。
出手之前还回头对后面的人说了一声:
“跟上!”
说完,就冲了过去。
那些箭矢根本就伤不到他。
他冒着箭雨冲入敌军,手中除魔刃挥动,一道一道几十米长的刀气发出。
一刀就是几十颗人头落下。
脑海里系统叮叮的声音不断,都是获得经验值的提醒。
只是几刀下去,就结果了一两百反贼。
其中包括那名主将。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反贼就吓破了胆,转身就跑。
齐洛快步而行,抢在他们的最前面,挡住了跑得最快的那一拨人,又是几刀挥去,刀气纵横,瞬间就收割了两三百人的性命。
剩下的那些,已经全无斗志,乱成了一团糟。
前面有一个杀神挡着,后面又有两千多杀红了眼的民夫追着,他们只能离开官道,四下逃窜。
齐洛只挡着不让他们逃走,没有再出手了。
这时候轮到那些被奴役了很长时间的民夫报仇雪恨了。
他们在田野中追着那些逃跑的反贼,追到一个就是一堆人上去打。
虽然是乌合之众,但现在他们斗志昂扬,对付那些全无斗志只知道逃命的那些反贼,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虽然也遇到一些负隅顽抗的凶徒,也出现了一些伤亡,但那只是极少数情况。
不到半个时辰,那些溃逃的反贼已经全部被消灭了。
他们的兵器也被手快的民夫抢到。
两千多个民夫,每一个手上都沾了血——他们的恨意太重了,哪怕是知道眼前的反贼已经没有了生命,还是会忍不住捅上一刀或者砸上一棍。
有一些反贼的尸体已经被打得不成模样。
齐洛没有去制止。
他们的恨意需要有个地方宣泄。
最后一清点,这一次和反贼交手,他们这边伤了一百多个,还死了几个。
这种情况下能有这样的伤亡,只能说他们的战斗力还是太差了一些。
徐武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还是很兴奋的对那些民夫说道:
“你们看,反贼并没有那么可怕,我们只付出了这么一点点的牺牲,就把他们全部给消灭了。现在我们有了更多的兵器,战斗力会更加强大,我们能够招揽更多的人找他们报仇雪恨,我们的队伍只会越来越大,终究有一天,能将所有的仇人都消灭!”
在他的引导之下,那些人也觉得反贼好像是没有那么可怕,自信心更强了。
“宗师,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
徐武低声问齐洛。
齐洛道:“进县城,先拥有一个据点,再慢慢的发展。”
徐武看了一下身后的那支队伍,低声道:“我们这个样子能够攻进县城吗?”
“能,”齐洛道,“因为有我。”
有了这一句话,徐武就放心了。
当下把那二三十个他刚任命的小队长给召集到一块儿,向他们传达了攻打县城的指示。
有宗师帮助,攻打一座小县城,完全没问题。
都不想等到明天,现在就出发。
这时候已经申时过半,到县城天都得黑了。
但他们不管这些,带着这支乌合之众就出发了。
这一次,多数人手中都有了兵器。
其中还有那么几个,穿上了盔甲。
徐武就是第一个穿上盔甲的人。
这一次刚刚拉起来的队伍,还没有确定职务,但很显然,徐武已经成为了他们的领头人。
早晨起来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兵。
现在就成为了一直带领着两千多人军队的领头人。
这让他有一种做梦一般的感觉。
太不真实了。
但却又真实发生了。
一方面有一些惶恐,一方面又有一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