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在魔极宗的日子,风生水起。
客卿长老的头衔挂着,丹堂大权握着,宗主莫霸坤的赏识捧着,走到哪儿都是一片谄媚的“王长老”声,连呼吸的空气都仿佛带着几分权力的甜腻。
丹药流水般炼出,魔极宗上下服用了他的“灵丹妙药”后,修为“蹭蹭”往上涨,一派欣欣向荣,对他更是感恩戴德。
再说王朝那边。
皇城被炸,皇帝龙飞雄受了难以启齿的重创,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朝廷的密探像疯狗一样四处嗅闻,线索七拐八绕,不知怎么的,就隐隐约约摸到了魔极宗这边。
倒不是直接怀疑王炸在这里,而是怀疑魔极宗包藏祸心,暗中指使人去皇城模仿王炸行凶,毕竟王朝和魔极宗在追杀王炸无果后,发生了一次冲突,朝廷死了几位清剿司高手,魔极宗死了几个执事。
在朝廷那些大人物看来,魔极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采取报复措施,那夜的皇城爆炸,十有八九定然是魔极宗派人干的。
于是,王朝开始不断向魔极宗派出一波波使者,明里暗里调查、质问、挑衅。
边境摩擦增多,双方弟子在外相遇,往往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死伤渐增。
魔极宗这边,宗主莫霸坤虽然对王朝的咄咄逼人十分恼火,但毕竟不想多惹事端,也不想彻底撕破脸,只能企图一边解释,一边加强戒备。
这种紧张局势,王炸乐见其成。
他巴不得王朝和魔极宗狗咬狗,打起来才好呢。
他时常在莫霸坤面前“忧心忡忡”地分析局势,暗示王朝亡我之心不死,宗门需早做准备,暗中则加紧炼制他的“烟花”,就等着两边大打出手时,来个中心开花。
但这“坐山观虎斗”的惬意日子,没多久就被宗门内部的一些破事给搅和了。
这天,王炸正在丹堂自己的静室里,研究一种新型复合爆炸材料的配比,门外传来一阵嚣张的喧哗声。
“让开!知道小爷是谁吗?敢拦我?”一个公鸭嗓响起,带着不可一世的骄横。
接着是守门弟子惶恐的声音:“厉……厉少爷,王长老正在静修,吩咐不许打扰……”
“狗屁长老!一个外来户,也敢在丹堂摆谱?我爹是左护法厉屠!这魔极宗,还没小爷我去不得的地方!滚开!”
话音未落,静室的门“哐当”一声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穿着华丽魔纹锦袍、面色苍白、眼袋浮肿、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青年,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正是左护法厉屠的独子,厉飞星。
这小子仗着老爹的权势,在宗内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他前段时间被厉屠派去某个偏远矿脉“历练”,刚回来没多久,对宗内最近的变化,尤其是王炸的崛起,所知甚少,还以为是哪个走了狗屎运的普通长老。
厉飞星斜着眼,用鼻孔打量着正从案几后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王炸,嗤笑道:“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什么狗屁王长老?听说你会炼几颗丹药?正巧,小爷我最近修炼到了瓶颈,需要几颗‘极乐合欢散’助助兴,赶紧给小爷炼一炉出来!要快,要效果好!”
王炸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淡淡地道:“不会炼。出门左转,山下妓馆可能有卖。”
厉飞星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好你个狗东西!敢消遣小爷?”他一步窜到案几前,伸手就要去抓王炸的衣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王炸依旧没动,只是在他手伸过来的瞬间,指尖微不可察地弹了一下。一丝无色无味、细如尘埃的粉末,悄无声息地沾在了厉飞星的手腕皮肤上。
厉飞星的手刚碰到王炸的衣领,突然觉得手腕一痒,也没在意,继续用力想将王炸提起来。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噗嗤……嘿嘿……哈哈……哈哈哈……!”
厉飞星猛地松开手,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一开始还是压抑的嗤笑,很快就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鼻涕齐流,浑身抽搐,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停都停不下来!
“少……少爷?您怎么了?”两个跟班吓傻了,连忙上前。
“哈哈……滚……滚开!哈哈哈……我停不下来……哈哈哈……好痒……好想笑……哈哈哈……!”
厉飞星一边狂笑,一边胡乱挥手,差点把跟班打翻在地。
他笑得瘫倒在地,四肢乱蹬,像个抽风的蛤蟆。
静室外的弟子们也闻声探头,看到厉少爷这副模样,都惊呆了。
王炸这才慢悠悠地放下矿石,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地对那两个手足无措的跟班说:“厉少爷怕是得了失心笑疯症,赶紧抬回去,找个医师瞧瞧吧。别耽误了病情。”
两个跟班哪敢怠慢,连忙手忙脚乱地抬起还在疯狂大笑、几乎笑断气的厉飞星,狼狈不堪地跑了。
丹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弟子看向王炸的眼神,除了以往的敬畏,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恐惧。这位王长老,手段也太……诡异了!
果然,厉飞星被抬回去后,整整笑了三天三夜!厉屠请遍了宗内名医,甚至惊动了宗主莫霸坤,各种丹药、法术用尽,都止不住他那疯狂的笑声。
到后来,厉飞星笑得喉咙嘶哑,嘴角裂开,眼珠凸出,进气少出气多,眼看就要笑死过去。
最后还是厉屠舍下老脸,亲自带着重礼来到丹堂,向王炸“求药”。
王炸“惊讶”地表示,自己只是略通丹道,对这等奇症束手无策,或许是厉少爷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最后,在厉屠几乎要跪下的恳求下,王炸才“勉为其难”地拿出一颗气味刺鼻的黑色药丸,说是祖传的“镇笑散”,死马当活马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