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骑着燃烧精血、亡命飞遁的狗比,身后是两大八阶巅峰妖皇联手追击的滔天凶威!
那恐怖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紧紧锁定,速度更是快得令人绝望!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人鱼妖皇的冰锥和巨猿的撼山拳影几乎就要触及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前方昏暗的海平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黑点迅速放大,赫然是一座通体漆黑、怪石嶙峋、没有任何植被、散发着浓郁死寂和古老气息的岛屿!
岛屿上空笼罩着灰黑色的迷雾,连光线似乎都被吞噬了。
“上岛!”
王炸没有任何犹豫,这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狗比嘶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化作一道血光,朝着那黑色岛屿岸边一处看似是裂缝的狭小入口狠狠撞了进去!
“噗通!” 一人一狗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黑色岩石上,又喷出几口鲜血。
王炸来不及查看伤势,反手就是数十根“迷雾雷管”和“干扰神念雷管”扔出,暂时遮蔽了入口处的气息和视线。
“轰隆隆!” 几乎在同时,两道恐怖的身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撞击在岛屿外围的无形屏障上!
整个岛屿剧烈一震,但那层看似薄弱的屏障却纹丝不动,只是泛起一圈圈涟漪。
“吼!”
“嗷!”
人鱼妖皇和撼山巨猿发出愤怒的咆哮,它们体型太大无法钻进狭小的裂缝入口,只能疯狂攻击屏障,但那屏障坚固得超乎想象,竟然无法撼动分毫!
这岛屿,有古怪!
王炸松了口气,暂时安全了。
他这才有机会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狭窄的黑色岩石通道,蜿蜒向下,深处一片漆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通道内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沧桑、以及……一丝微弱的同源气息?
“同源?”王炸一愣,感应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龟壳和体内炼化玄冥草后残留的那丝阴寒死寂之气,与这通道深处的气息隐隐共鸣!
“难道……”一个念头闪过。
他强撑着伤势,示意狗比警戒,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向通道深处摸去。
通道很深,越往下,那股同源气息越浓,死寂之感也越重。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
石窟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
水潭边,一块光滑的黑色巨石上,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人形,但浑身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头顶光秃秃的,后背上赫然背着一个巨大、古朴、布满玄奥裂纹的黑色龟壳!
他双眼紧闭,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但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威严!
一个龟人!一个老得快要坐化的龟人!
王炸心中巨震!难道……海外真的有玄龟门?自己瞎编的身份,竟然撞上了正主?
而且看这气息,深不可测!绝对远超化神!难道是……炼虚?甚至……合体?!
就在王炸惊疑不定时,那老龟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浑浊、黯淡,仿佛蕴藏着万古的沧桑与死寂,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看透一切的清明。
他的目光,落在王炸身上,尤其是他背上那乌光流转的龟壳和身上那丝同源的气息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唉……”一声悠长、充满了无尽疲惫的叹息,在石窟中响起,仿佛从远古传来。“终究……还是有同族……寻来了么……可惜……老朽……大限……已至……”
老龟人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
王炸心脏砰砰直跳,大脑飞速运转!
机会!这或许是天大的机会!他立刻摆出一副激动、恭敬又带着悲戚的神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带着哭腔的兽语喊道:
“晚辈龟……龟投!参见老祖!晚辈乃流落在外的玄龟族后裔!今日遭强敌追杀,误入宝地,得见老祖天颜!求老祖救命啊!”
他一边喊,一边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演技爆表。
老龟人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似乎能穿透灵魂。
良久,他又叹息一声:“罢了……真假……已不重要……外面那两只小妖……吵得……心烦……扰老朽……清静……便……替你……打发了吧……”
话音刚落,老龟人身上那如同死寂般的气息,猛然一变!一股浩瀚如星海、厚重如大地的恐怖威压,冲天而起!瞬间冲破了石窟,笼罩了整个黑色岛屿!
合体期!绝对是合体期的威压!虽然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腐朽和死气,但境界的碾压,毋庸置疑!
王炸被这威压一冲,直接趴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和狂喜!
外面,正在疯狂攻击屏障的人鱼妖皇和撼山巨猿,感受到这股突然出现的、令它们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威压,攻击的动作猛地一僵!眼中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合体老怪!逃!” 两大妖皇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去杀王炸,转身就想逃窜!
“扰吾清修……死。”
老龟人淡漠的声音,如同天道法旨,响彻在它们的灵魂深处!
也不见老龟人有什么动作,只是遥遥地对着岛屿外的方向,轻轻地一点。
“噗!”
“噗!”
两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远处空中,那不可一世的人鱼妖皇和撼山巨猿,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过一般,瞬间凝固,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两团精纯的血肉和两颗璀璨的妖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秒杀!真正的秒杀!合体与炼虚巅峰的差距,如同天堑!
王炸看得目瞪口呆,冷汗湿透了后背!这就是合体期的力量吗?太恐怖了!
做完这一切,老龟人身上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气息变得更加萎靡,死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小家伙……”老龟人看向王炸,眼神复杂。“老朽……龟疼蛋……海外玄龟门……三大老祖之一……三千年前……突破合体初期……便……再无寸进……如今……大限已至……方才……强行出手……已是……油尽灯枯……”
王炸心中一震,龟疼蛋?这名字……果然是玄龟门老祖!
“老祖!”王炸再次叩首,情真意切。
“临死之前……老朽……有一事相求……”龟疼蛋看着王炸,尤其是他背上那与自己同源的龟壳,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你可愿……拜我为师?承我玄龟一脉……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