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带着张大锤和一千多山贼组成的乌合之众,扛着上万根雷管,浩浩荡荡地朝着神君皇城的方向行进。
一路上,烟尘滚滚,鸡飞狗跳。
这群山贼平日里打家劫舍惯了,纪律涣散,若不是王炸手段狠辣,又有狗比在一旁虎视眈眈,恐怕早就一哄而散了。
张大锤骑在一匹抢来的瘦马上,胯下依旧隐隐作痛,脸色发苦。
他算是上了贼船,不,是上了“狗爹”的贼船,下不来了。
只能硬着头皮,指挥着这群歪瓜裂枣的手下,跟着前面那个煞星,去干那捅破天的大事。
队伍行进了约莫七八日,已走完大半路程。
这一日,行至一处相对开阔的官道平原。远处尘土飞扬,旌旗招展,一支盔甲鲜明、队列整齐的军队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开来!看那旗帜和仪仗,赫然是王朝的军队,而且规模不小,足有五千之众,清一色的精兵悍将!
队伍最前方,一名身着金色铠甲、器宇轩昂的年轻将领,骑在高头大马上,正是王朝的大皇子!他刚刚在外平定了一场不小的叛乱,凯旋而归,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大皇子远远就看到了王炸这支队伍。
千人规模,衣衫杂乱,武器五花八门,还扛着许多奇怪的短“铁棍”,队伍歪歪扭扭,怎么看都不像良民,倒像是一大股流窜的匪寇!
“前方何人?”
大皇子身边一名副将策马而出,厉声喝道。
张大锤和山贼们吓得腿都软了。
他们平时也就欺负一下商旅百姓,何曾见过这等正规军的阵势?而且还是皇子亲率的凯旋之师!
王炸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黑压压的军队。
他不想节外生枝,但看来避不开了。
“路过。”
王炸淡淡地回了一句。
大皇子眉头一皱,他何等身份,见王炸态度如此轻慢,心中不悦。
再看对方队伍杂乱,匪气十足,更是心生厌恶。
“看尔等形迹可疑,非奸即盗!来人,给本皇子将他们围起来,仔细盘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大皇子冷哼一声,下达了命令。
他根本没把这千把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得令!”
五千精兵立刻变阵,如同潮水般涌上,迅速将王炸的队伍团团包围!长枪如林,弓弩上弦,杀气腾腾!森严的军阵气势,让山贼们瑟瑟发抖,不少人已经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张大锤脸都白了,看向王炸,声音发颤:“干……干爹的哥哥……这……这怎么办?”
王炸眼神冰冷。
他本不想与朝廷军队冲突,但对方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围杀,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准备。”王炸对身后哆哆嗦嗦的山贼们下令。
山贼们愣住,准备什么?准备投降吗?
王炸懒得解释,直接从混沌罐中取出一大捆雷管,分给身边几个看起来稍微镇定点的山贼头目(包括张大锤)。
“听我号令,点燃,往人最多的地方扔!”
张大锤接过那沉甸甸、乌漆嘛黑的铁棍,手都在抖。
这玩意儿威力他见过,可对面是五千正规军啊!还有皇子坐镇!
大皇子见对方不仅不投降,反而拿出些奇怪的铁棍,更是怒极反笑:“冥顽不灵!弓箭手,放箭!”
嗖嗖嗖……!
漫天箭雨如同飞蝗般射来!
“扔!”王炸暴喝一声,自己率先点燃几根雷管,用力掷向敌军阵中!同时周身灵力爆发,形成护罩,挡开射来的箭矢。
张大锤一咬牙,闭着眼睛点燃雷管,胡乱扔了出去。其他山贼头目也有样学样。
“轰隆隆隆……!”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在王朝军阵中响起!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飞上天空!战马受惊,嘶鸣着四处乱窜,阵型瞬间大乱!
这突如其来的、远超寻常术法威力的爆炸,把所有人都炸懵了!王朝士兵何曾见过这种场面?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大皇子也被爆炸的气浪掀下马来,金色头盔都歪了,满脸烟尘,又惊又怒:“妖法!是妖法!结阵防御!骑兵冲锋,给我踏平他们!”
然而,混乱已经造成。
王炸看准时机,继续下令:“所有人!把手里的铁棍,全给我扔出去!”
山贼们也被这恐怖的威力惊呆了,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地执行命令。
一时间,上千根雷管如同雨点般飞向混乱的军阵!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仿佛天崩地裂!整个平原都在颤抖!五千精兵组成的军阵,在这不讲道理的狂轰滥炸下,彻底崩溃!士兵们哭爹喊娘,抱头鼠窜,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大皇子在亲卫拼死保护下,狼狈后撤,一枚雷管就在他附近爆炸,碎片击中他的肩膀和大腿,鲜血直流,身受重伤!
他惊恐地看着那片如同地狱般的场景,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部队在爆炸中化为齑粉,心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撤!快撤!”大皇子嘶声喊道,再也顾不得颜面,在残兵败将的簇拥下,朝着皇城方向亡命奔逃。
王炸没有追击。
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焦黑的土地,弥漫的硝烟,以及哀嚎的伤兵和四散逃跑的敌军,眼神冷漠。
山贼们则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看向王炸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狂热。这煞星……不,这简直是神人!竟然打败了皇子的五千精兵!
然而,王炸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重伤了皇子,这仇结大了。
朝廷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接下来的路程,变成了血腥的逃亡和反猎杀。
王朝震怒!大皇子重伤逃回,添油加醋地描述了王炸使用“妖法”的恐怖。
朝廷立刻派出精锐的“大内高手”,这些高手修为精深,擅长追踪、暗杀、合击,专门处理这种“棘手”的目标。
王炸的队伍很快就被这些神出鬼没的大内高手盯上。
他们不再正面强攻,而是利用地形和夜色,不断偷袭、骚扰、下毒、设置陷阱。
山贼们哪里是这些专业杀手的对手?往往是夜里一声惨叫,第二天就发现少了十几人,死状凄惨。
王炸虽然警觉,击杀了数批来袭的高手,但防不胜防。队伍人数不断减少,士气低落,恐慌蔓延。张大锤更是吓得夜不能寐,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为了震慑朝廷,也为了补充物资,王炸带着队伍,袭击了沿途三座隶属于王朝的城池。
他用雷管炸开城门,冲进去抢夺库房资源,尤其是制作雷管所需的材料,然后迅速撤离。
每座城池都被炸得一片狼藉,守军死伤惨重。王炸的凶名,如同瘟疫般在王朝境内传播开来,“爆裂魔君”的称号不胫而走。
但这三炸,也彻底激怒了王朝。朝廷调集了周边行省的驻军,组成数万人的围剿大军,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同时,更多、更强的大内高手被派来,誓要将王炸及其党羽剿灭在抵达皇城之前。
最后的决战,在一处荒芜的山谷中爆发。
数万大军将山谷围得水泄不通,箭矢如雨,投石车轰鸣。大内高手混在军中,伺机偷袭。
王炸虽然雷管威力巨大,但山贼们早已伤亡惨重,剩下的人也是惊弓之鸟,毫无斗志。
在绝对的数量优势和连续不断的攻击下,雷管的消耗速度远超补充速度。
一场混战,血流成河。山贼们成片倒下,有的被乱箭射死,有的被高手斩杀,有的在绝望中点燃雷管与敌人同归于尽。
张大锤在乱军中,被一名大内高手砍伤,他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什么“干爹”了,连滚带爬地钻入一条山缝,不知逃到哪里去了,生死不明。
最终,当最后一根雷管爆炸,最后一名山贼倒下,整个山谷安静下来。
尸横遍野,焦土一片。
王炸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浴血,大多是他人的血。
狗比守在他身边,龇着牙,独眼凶光毕露,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围剿的军队和大内高手们,远远地看着这一人一狗,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忌惮,竟一时不敢上前。
这少年,太可怕了!凭一己之力,带着一群乌合之众,竟然搅得王朝天翻地覆,杀了他们这么多人!
王炸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敌人,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二弟,看来……又只剩我们两个了。”王炸拍了拍狗比的脑袋。
狗比低吼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王炸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在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森然。
他猛地转身,朝着山谷一侧兵力相对薄弱的方向冲去!
“追!别让他跑了!”领军将领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箭矢、法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王炸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攻击缝隙中穿梭,狗比紧跟其后,速度快如闪电!
不时有攻击落在身上,王炸凭借强悍的肉身和不死之身的缓慢恢复硬抗,伤势不断加重,但速度丝毫不减!
他偶尔回身掷出几根珍藏的、威力更强的特制雷管,炸得追兵人仰马翻,延缓他们的速度。
一场惨烈的追逐战再次上演。
王炸和狗比,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超乎常理的实力,硬生生从数万大军的围剿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身后,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无数惊魂未定的王朝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