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丹峰在经历了那场“夜袭惨案”后,果然清静了下来。
或许是那三名元婴巅峰杀手一死两重伤的惨状,以及那条专攻下三路的恐怖疯狗的传闻起了作用,真丹峰那边暂时没有再派杂鱼前来骚扰。
笼罩山峰的“九霄雷火镇魔大阵”散发着无形的威压,让所有心怀不轨者望而却步。
王炸乐得清静,每日在峰顶静室中,不是打坐调息,便是研读从混沌罐中取出的各种典籍。
李丹君的传承包罗万象,除了丹道,阵法、炼器、符箓、御兽、毒蛊、乃至诸多奇闻异志、上古秘辛,应有尽有。
他如同海绵吸水般,疯狂汲取着知识。
然而,修为的提升,却陷入了近乎停滞的泥潭。
他的真实修为,稳固在金丹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仅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却如同天堑,难以逾越。
他尝试过吸收混沌罐内海量灵石精纯的灵气,也试过服用一些辅助修炼的丹药,甚至尝试引动大阵汇聚的浓郁灵气灌体。
但结果都一样:灵力变得更加凝练浑厚,神识也有所增长,可境界的壁垒却纹丝不动,丝毫没有突破的迹象。
问题,出在那该死的恶魔系统的底层规则上!
王炸内视着识海中那团依龟缩在小山上的黑雾,眼神冰冷。
这破系统赋予的【不死之身】和【爆炸艺术】天赋固然强大,但其力量的核心源泉,竟是毁灭与死亡!只有制造爆炸,造成破坏,尤其是毁灭生灵,才能从中汲取到那种诡异的、能直接提升修为本源的“恶魔能量”!
混沌罐反哺的精纯灵力和自身苦修,只能用来巩固现有境界,夯实基础,却无法提供突破瓶颈所需的那股“冲劲”。
“妈的,难道真要老子去当个杀人放火的魔头,到处搞恐怖袭击才能升级?”
王炸心中暗骂。
他虽然不是迂腐的卫道士,但也绝非滥杀无辜之辈。
为了提升修为而去屠戮生灵,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可不升级,实力停滞不前,如何应对未来的危机?
真丹峰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暂时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间歇。
范丹仙是化神中期的大能,手下元婴修士众多。
他也不可能一直龟缩在峰里做一只啥也干不了的缩头乌龟,等师父回来。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师父身上!”
王炸感到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可这该死的修为瓶颈……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大部分精力转向其他方面。
既然修为暂时无法突破,那就提升其他能力!他将更多时间投入到对各类典籍的研读中,尤其是关于爆炸制造术的深入研究。
他从李丹君的收藏中,找到了一些上古时期关于“震天雷”、“霹雳子”等爆炸法器的炼制心得,甚至还有一些记载了域外天魔运用毁灭性能量的诡异法门。
他结合《初级爆炸制造术》,以及混沌罐内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开始尝试炼制威力更大、效果更诡异的新型“产品”。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物理爆炸和毒烟骚扰,开始研究如何将阵法符文刻录进雷管,如何将不同属性甚至相克属性的能量压缩在一起产生链式反应,如何利用声、光、电冲击作为辅助杀伤……他甚至尝试用混沌罐内一些不明用途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边角料”做实验,好几次差点把静室给炸了。
日子就在这种略显枯燥和危险的研究中一天天过去。
修为虽未提升,但王炸在“爆炸艺术”上的理解,却与日俱增。
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一日,王炸前往宗门的庶务堂领取净丹峰每月那点可怜的额定物资。
庶务堂依旧人来人往。
王炸低调地排在队伍末尾。
然而,他的目光瞥见了庶务堂大门旁公告栏上,一张新贴出的、鎏金镶边、灵气盎然的巨大公告!
“神丹宗甲子炼丹大比通告”
王炸凝神看去。
通告内容大致是:为弘扬丹道,激励后进,宗门决定于一月后,举办甲子一度的炼丹大比!凡宗门内百岁以下的正式弟子,皆可报名参加!(注:各峰峰主及长老担任裁判,不参与比试) 最终优胜者,将获得丰厚的奖励,包括高阶丹方、珍稀药材、极品法宝,甚至有机会得到太上长老的亲自指点!此外,表现优异者,还可获得进入宗门藏经阁高层阅览典籍的资格!
王炸心中念头飞转。
自己完全符合条件!奖励丰厚,尤其是能进藏经阁高层阅览典籍,这对他非常有吸引力。
而且,这是一个正大光明展示能力、获取资源的机会!
他看了看公告旁的日晷,距离报名截止,只剩下最后一个时辰了!报名点设在庶务堂内侧的偏殿。
他连忙快步走向偏殿。
偏殿内,一名金丹初期的执事长老正坐在案后,负责登记。
旁边还有几名弟子在围观或等待。
眼看就要到截止时间,执事长老已经开始整理名册,准备收工。
王炸快步上前,客气地说道:“长老,弟子净丹峰王炸,报名参加炼丹大比。”
那执事长老抬起头,瞥了王炸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间的净丹峰弟子令牌,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诧异和……轻蔑。
他还没开口,旁边围观的一名真丹峰弟子就嗤笑出声:
“噗!净丹峰?王炸?就是那个‘胡扯蛋’新收的徒弟?”
“筑基后期也来报名?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怕是连丹炉都没摸过几次吧?别上去丢人现眼了!”
“赶紧回去吧,别浪费宗门资源了!”
嘲讽声顿时响起。
那执事长老也皱了皱眉,语气冷淡:“王炸?你确定要报名?炼丹大比非同儿戏,需要扎实的丹道基础。你……”
他上下打量王炸,意思很明显:你行吗?
王炸压下心头火气,平静道:“弟子确定报名。宗门通告,百岁以下弟子皆可参加。还请长老登记。”
执事长老哼了一声,似乎懒得再多说,拿起笔,慢悠悠地翻开名册:“名字?王炸。修为?筑基后期。所属峰头?净丹峰……”他一边写,一边摇头,嘴里还低声嘀咕:“净丹峰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人都敢来凑热闹……”
周围弟子的哄笑声更大了。
王炸拳头微微握紧,又缓缓松开。
小不忍则乱大谋。
就在执事长老即将落笔完成登记的瞬间,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净丹峰的‘王师弟’吗?怎么,你也对炼丹感兴趣?”
话音未落,范文武在一群真丹峰弟子的簇拥下,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眼神却冰冷。
他径直走到案前,对那执事长老笑道:“刘长老,辛苦了啊。我这王师弟,可是净丹峰的‘能人’,最擅长的可不是炼丹,而是……玩爆竹!”他特意加重了“爆竹”二字,引来一片哄笑。
范文武转向王炸,用扇子指着他:“王师弟,不是师兄说你,炼丹需要的是静心、细致、对药性的精准把握!可不是你那种莽撞的爆炸能把式!万一你一个控制不好,在丹霞广场上把丹炉给炸了,伤及同门,那罪过可就大了!我看,你还是别报名了,免得自取其辱,还连累净丹峰的名声!”
他这话看似劝告,实则恶毒至极,当众羞辱,还想阻挠报名。
王炸眼中寒光一闪,几乎要忍不住动手。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杀意,看都没看范文武,直接对那执事长老道:“刘长老,报名截止时间到了吗?”
刘长老被范文武一打岔,又见王炸如此镇定,愣了一下,看了看日晷:“还……还有一刻钟……”
“那么,请完成登记。”王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范文武没想到王炸如此强硬,脸色一沉:“王炸!你别不识好歹!”
王炸终于转头,冷冷地看了范文武一眼,那眼神中的冰冷和戾气,让范文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经历。
王炸不再理他,只是盯着刘长老。
刘长老被王炸看得有些发毛,又见范文武吃了瘪,不想再多事,悻悻地在名册上迅速写下了王炸的信息,然后将一枚参赛玉符丢在桌上:“拿好!初赛在三日后,丹霞广场!好自为之!”
王炸拿起玉符,看都没看范文武和刘长老一眼,转身径直离开了偏殿。
范文武看着王炸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狠狠一甩袖子:“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们走!三日后,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怎么出丑!”
走出庶务堂,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王炸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心。
真丹峰……范文武……你们就笑吧!
这次炼丹大比,我王炸,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天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