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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污秽不堪的你最可爱了 > 第63章 拿着花伴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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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拿着花伴在你的身边

7月17日,薄云

习题册摊开在面前,那些几何图形扭曲得像是嘲笑我的迷宫。

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落不下去。

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窗框投下的光影移动,计算着她离开的倒计时。

烦死了。

花谱的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发出细微的哒哒声,像某种精准的秒针。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我空白一片的纸页和焦躁抠着桌沿的手指。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了我的走神。

“看来今天的题目让你提不起兴趣?”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陈述事实。

我别开脸,盯着书柜上一本烫金书脊的精装书,喉咙里挤不出反驳。

兴趣?这冰冷的几何线条和金钱的契约,哪一样能点燃兴趣?

不过是困在这座华丽牢笼里必须完成的,令人作呕的表演。

短暂的沉默。

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

然后,她合上了她自己的笔记本。

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决定的意味。

“这样吧。”

她的声音不高,清晰地落进这凝滞的空气里。

“从明天开始,我每天只出一道题。”

我猛地转回头看她。

一道题?什么意思?

她迎上我惊疑的目光,眼神依旧沉静,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一道题,你解出来,”

她的声音顿了顿,清晰地抛出价码。

“我多留十分钟。”

……

大脑里像是被投进了一块石头。

多留……十分钟?

金钱买来的固定时间,像冰冷的刻度,精确地划分着我们的界限。

现在,她主动提出,可以延长?

用一道题来换?

荒谬。

这算什么?

新的交易?

另一种形式的驯化?

还是……某种施舍?

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微弱却顽固的热流,悄然窜过冰冷的四肢百骸。

多十分钟……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片死寂的书房里,那令人窒息的公式化辅导结束后,还能有额外的,带着她气息的时间?

意味着那个界限,可以被她亲手往后推移?

“谁……谁稀罕你那十分钟!”

话冲口而出,带着一贯的尖锐和别扭,试图斩断那丝不该有的悸动。

指尖却更深地掐进了掌心。

花谱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那眼神,仿佛看穿了我色厉内荏的挣扎。

她没有反驳,只是重新打开笔记本,抽出一张新的草稿纸,修长的手指拿起笔。

“今天的题。”

她说着,笔尖流畅地在纸上移动,画出简洁却暗藏玄机的几何图形,标上清晰的点。

题目被推到我面前。

纸张边缘蹭过我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我死死盯着那道题。

线条清晰,条件明确。

比起习题册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综合题,它显得如此简单纯粹,像一块唾手可得的饵料。

十分钟……多出来的十分钟……

野猫竖起了耳朵,警惕地盯着猎人放在地上的那块新鲜鱼肉。

她知道这可能是陷阱。

但鱼肉的香气太诱人了,盖过了陷阱铁锈的冰冷气味。

她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爪子焦躁地刨着地面。

身体里有个声音在尖叫着抗拒,可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锁在那道题上。

解出来,就能得到……十分钟?

笔尖悬在草稿纸上方,微微颤抖。

大脑里一片混乱。

愤怒、抗拒、还有一丝卑鄙的却又无法抑制的渴望在疯狂撕扯。

最终,那丝渴望压倒了所有。

笔尖落下,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力道,在纸上划下第一道辅助线。

解出来。

解出来就能换到……那该死的十分钟!

……

7月18日,晴

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跳舞。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是书房里唯一的声响,单调,却奇异地带着一种紧绷的节奏感。

我强迫自己盯着眼前这道证明题。

是昨天那题的变式,花谱的风格,简洁的图形下埋着需要跳跃思维的陷阱。

辅助线……该连哪里?

点d和点o?

还是……

思路像缠在一起的毛线,烦躁地堵在某个节点。

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偷偷溜向桌角那个焦糖色的塑料小盒子。

便利店布丁。

它就那么安静地待在那里,封膜光滑,在阳光下折射着廉价的光泽。

昨天辅导结束,她收拾书包时,又是那么自然地把它掏出来,用同样平淡的语调说。

“买多了,处理掉。”

然后轻轻放在桌角,仿佛在丢弃一件真正的垃圾。

心脏的位置又传来那种微妙的、被细小硬物硌了一下的感觉。

荒谬,虚伪。

纯粹金钱的雇佣关系,加上一道题换十分钟的附加条款,再点缀上这种廉价的甜点……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把我当什么了?

可是……

目光黏在布丁盒子上,撕不下来。

喉咙深处,仿佛残留着上一次那种滑腻、甜得发齁、却又带着奇异暖意的味道。

像毒药,又像吗啡。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想触碰那冰凉的塑料外壳。

“辅助线添错了。”

花谱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我惊得手一抖,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难看的斜线,心虚得像是偷窥被抓了现行。

猛地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她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自己的书写,目光正落在我那片混乱的草稿上。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精准的针,轻而易举地刺破了我刚刚走神的窘迫。

“这里。”

她的指尖越过桌面,点在我画歪的那条线上。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擦过我的笔迹。

“连接cE和dF,利用角平分线性质,再证全等。”

她的手指没有立刻收回。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冰凉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触碰纸面的微震感。

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她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

能闻到她校服袖口上干净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清香。

一股微小的电流顺着脊椎窜上来,头皮微微发麻。

我猛地低下头,胡乱地抓起橡皮擦去那条错误的线,橡皮屑纷纷扬扬。

耳朵尖在不受控制地发烫。

丢脸。太丢脸了!

不仅走神被抓包,还要被她指出错误,像个需要手把手教的小孩子!

“知道了!”

声音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带着掩饰不住的恼羞成怒。

她没再说什么,收回了手,重新拿起自己的笔,目光落回她的书本。

仿佛刚才那精准的指导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

我盯着被她指正过的位置,心脏还在不规律地跳着,耳朵上的热度迟迟不退。

那道题似乎清晰了一点,可脑子里更乱了。

廉价布丁的甜腻气息,她指尖点过纸面的微震……

还有仿佛带着阳光味道的清香……

全部全部,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

解出来。

解出来就能换到另外的十分钟……

这样……就能暂时摆脱这被看穿的窘迫感。

……

窗外的雨丝细密,织成一片灰蒙蒙的纱。

书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将我和花谱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安静。

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公式化沉默。

而是一种……带着某种无声交流的寂静。

我捏着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死死锁在眼前这道证明题的最后一步上。

辅助线添对了,前面的推导也顺利得不可思议,只剩下最后一个小环节。

证明两个角相等。

方法明明呼之欲出,利用公共边和已知的平行条件,同旁内角互补……

可笔尖悬在纸上,那个简单的等式就是写不下去。

十分钟的倒计时,像沙漏里的沙,无声地在我心里流淌。

今天……今天一定要解出来。

不是为了那该死的十分钟!

绝不是!!

只是……只是不想再被她用那种平静的眼神看着,像看着一个解不开简单谜题的笨蛋。

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再次瞟向桌角。

空的。

那盒布丁昨天就被我吃掉了。

光滑的塑料壳子被我洗干净,此刻正鬼使神差地躺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

意识到自己在找什么,一股更深的烦躁涌上来。

“卡住了?”

花谱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我浑身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下意识地想反驳没有,但喉咙却像被堵住。

我猛地转过头,想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需要帮助。

动作太急。

额角毫无防备地撞上了一个温热而微硬的物体!

是她的肩膀!

她不知何时微微倾身靠了过来,大概是想看我卡住的步骤。

距离太近了!

近到我的额角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校服衬衫下肩胛骨的轮廓,还有透过布料传来的、属于她的温热体温!

“唔!”

一声短促的痛呼,混杂着巨大的惊愕和羞耻,从我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

我触电般地向后弹开,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野猫因为过度紧张和突然的靠近,惊惶失措,一头撞上了猎人探过来的手臂,瞬间炸毛。

然后狼狈地翻滚出去,撞在树根上,发出又羞又怒的呜咽。

花谱似乎也愣了一下。

她保持着微微倾身的姿势没动,目光落在我瞬间爆红的脸上,又扫过我撞红的额角。

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清晰地闪过一丝愕然?

随即,那愕然迅速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更深更复杂的东西。

她的嘴角,非常非常不明显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那绝不是嘲笑。

更像是一种始料未及,又带着点奇异兴味的了然?

“……”

她没说话。

只是极其自然地抬手,用指关节的背面,轻轻碰了碰我撞红的额角。

动作快得像错觉,带着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

然后,她的指尖越过我僵在半空的手,点在了我草稿纸上卡住的那个位置。

“……这里。”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平时低哑了一分,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敲在我的鼓膜上,盖过了窗外淅沥的雨声。

“……这样证。”

她的指尖点着那两个角。

清晰,简洁,一针见血。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她轻而易举地捅破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额角被撞和被触碰的怪异感觉还在。

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可她的声音和指尖点出的答案,却像一道清冽的泉水,瞬间冲开了淤塞的思路。

对啊!这么简单!

我怎么就钻了牛角尖哇!

羞耻感瞬间被点醒的豁然感淹没。

我几乎是抢一般地抓起笔,带着一种发泄的力道,唰唰几下,在那两个角上飞快地画上等号,补全了最后的证明步骤。

笔迹潦草,却带着一股完成任务的畅快。

写完了!解出来了!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她,呼吸还有些急促。

眼睛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羞恼和刚刚解出题的亮光,像个等待宣判的……什么?

花谱的目光扫过我完成的证明,又落回我的脸上。

她看着我泛红的脸颊和亮得出奇的眼睛,那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点点。

她没评价我的证明过程,只是抬手,看了一眼她腕上那块样式简单的黑色手表。

“嗯。”

她发出一个单音节,算是认可。

“用时……比昨天少。”

然后,她身体向后,重新靠回自己的椅背,姿态放松了一些。

没有立刻收拾东西。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我,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

二十分钟,昨天的十分钟,和今天叠加的十分钟。

从现在开始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