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污秽不堪的你最可爱了 > 第65章 我想在你身边再呆一会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5章 我想在你身边再呆一会

7月21日,晴转多云

钟表的分针像个疲惫的老人,慢吞吞地爬过了六那个刻度。

窗外的天色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带着暖意的灰蓝。

书房里没有开顶灯,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

光小姐在我们之间投下温暖的光晕,将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墙壁上交叠。

空气里漂浮着一种奇异的宁静。

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也不是解题时的紧张凝滞。

更像是一种……被时间浸泡过的、温暖的倦怠。

十分钟。

一个又一个十分钟。

它们像被施了魔法的小石子,被我一块块用那些枯燥的证明题从花谱那换来。

日积月累,竟不知不觉堆砌成了眼前这片巨大又空旷的、属于黄昏时分的方舟。

辅导早已结束,习题册合拢,笔也搁下了。

按照冰冷的契约,她早该离开。

但现在,她依然坐在那里,背靠着椅背,姿态是少有的放松。

帆布包挂在椅背上,像一面休战的旗帜。

问题来了。

这偷来的堆积如山的时间……该往里面填些什么?

最初的几天,空旷得让人心慌。

我们像两个被困在孤岛上的陌生人,守着各自沉默的礁石,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尴尬像粘稠的糖浆,无声地蔓延。

我无数次想开口让她走,却又被一种更深的渴望死死拽住喉咙。

这方舟是她亲手堆砌的,她凭什么先走?

于是,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一些笨拙的小玩意儿被抛了出来。

“喂。”

我盯着台灯灯罩上的一粒灰尘,声音干巴巴的。

“玩牌吗?”

书桌抽屉最底层,躺着一副蒙尘的扑克牌,大概是某个节日佣人阿姨随手塞进来的。

花谱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我脸上。

她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规则简单到幼稚。

接龙。

输的人……没有惩罚。

因为没有意义。

补习之外的时间,似乎连惩罚都失去了分量。

我们机械地出着牌,红桃K压住黑桃q,方块7接上梅花8。

纸牌在桌面上发出单调的啪啪轻响。

灯光下,她的手指修长,洗牌的动作带着一种熟稔的利落,指尖偶尔划过牌面,留下细微的声响。

沉默依旧主导。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再是令人窒息的空白,而是被这单调的牌局填满的平和。

野猫和猎人坐在篝火旁,各自低头梳理着爪子或擦拭着武器,互不打扰,共享一片虚假的安宁。

……

7月22日,阴,有小雨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窗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凉意。

今天的牌局结束得早,方块3卡在了那里,谁也接不上。

我们盯着那张孤零零的牌,像盯着一个冷笑话。

沉默再次笼罩,带着雨天的潮湿。

“你……”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扑克牌的边角,把它卷得翘起来,又压平,再卷起。

目光盯着那被卷起的牌角,仿佛那里藏着宇宙的奥秘。

“……平时除了当班长,还喜欢做什么?”

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窗外的雨丝。

我问完就后悔了。

蠢死了。

像在没话找话。

她这种完美得像精密仪器的人,喜欢什么?

喜欢解数学题?喜欢整理别人的书柜?喜欢钱?

花谱似乎没料到我突然的话题转向。

她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向窗户的方向,看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世界。

侧脸在台灯的光晕下显得沉静而柔和,褪去了几分平日的锋利。

“看书。”

她回答得很快,声音没什么起伏。意料之中。

我撇了撇嘴,卷牌角的动作更用力了些。

无聊,虚伪,班长标配答案。

“看什么书?”

话出口,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挑衅的追问。

我倒要看看她能编出什么花来。

世界名着?名人传记?成功学?

花谱转过头,目光落在我手里被蹂躏的扑克牌上。

她的眼神似乎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纸牌,看向某个更遥远的地方。

“解剖图谱。”

她清晰地吐出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卷牌角的手指猛地顿住。

我愕然抬头,撞上她的视线。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我的惊讶。

没有戏谑,没有炫耀,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

“什么……图谱?”

喉咙有点发干。

“人体,动物,昆虫。”

她报菜名一样,语气依旧平淡。

“结构,肌肉走向,骨骼连接,神经分布,很清晰。”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解剖图谱?

不是那些漂亮的画册,而是……冰冷的、展示着内部构造的图谱?

一种带着刺痛的共鸣感,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最深处窜了上来。

像黑暗中突然亮起一盏灯,照亮了角落里一个被自己刻意忽视的、落满灰尘的盒子。

我想起小时候。

不是那些被同学撞见的、带着扭曲意味的昆虫实验。

是更早的时候,佣人阿姨买回来的鱼。

我蹲在水槽边,看着阿姨熟练地刮鳞、剖腹,掏出里面一团团形状奇异的暗红脏器。

那些脏器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带着一种残酷而真实的……美。

我偷偷藏起一小片鱼鳔,把它洗净、晾干,夹在一本厚厚的字典里。

那片薄薄的、半透明的、带着奇异纹路的组织,成了我第一个无人知晓的标本。

我以为那是独属于我的、不可言说的、带着罪恶感的秘密。

一种对生命内部冰冷秩序的隐秘迷恋。

一种……无法被理解的怪癖。

可现在,花谱,这个总是带着班长光环、冷静自持的花谱。

她用她平淡无波的语调告诉我,她喜欢看解剖图谱?

荒谬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震惊之后,一种更强烈的、混杂着被窥破的羞耻,以及某种扭曲兴奋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

她……她怎么会?

“清晰?”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尖锐。

“看着那些被切开的东西……不觉得恶心?不觉得……可怕?”

像是在质问她,更像是在质问那个偷偷收藏鱼鳔的年幼自己。

花谱的目光依旧平静,像深潭,包容着我此刻激烈的情绪。

她微微歪了下头,似乎在认真思考我的问题。

“可怕?”

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理解的弧度?

“不,那是真相,剥离了皮肤和表象,直接看到支撑生命的精密结构。”

“血管像河流,神经像闪电,骨骼是沉默的山脉,很……”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很可爱?”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剥离……真相……

精密结构……美……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我心底那个落满灰尘的盒子。

那个藏匿着鱼鳔、螳螂断肢、蚊子残翅的盒子。

那些被我视为怪癖、被他人恐惧疏远的隐秘兴趣,被她用如此冷静、如此贴合的词语描述了出来。

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可爱?

“你……”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一团滚烫的棉花堵住了。

指尖冰凉,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激烈的、无法言喻的情绪在奔涌。

花谱看着我,没有追问,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面沉默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我此刻灵魂深处剧烈的地震。

台灯的光晕笼罩着我们,雨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那堆积如山的十分钟,在这一刻,不再是空旷的方舟,也不再是尴尬的孤岛。

它变成了一片奇异的水域,清澈见底,映出了两个相似的孤独倒影。

一个习惯于在角落解剖恐惧,一个习惯于在秩序下凝视真实。

却在剥去所有伪装后,看到了彼此灵魂深处……

那同样冰冷、同样精密、同样对生命本质怀有扭曲迷恋的轮廓。

灵魂的倒影在水面下重叠。

……

……

我生命的生命,我要保持我的躯体永远纯洁,因为我知道你的生命的摩抚,接触着我的四肢。

我要永远从我的思想中屏除虚伪,因为我知道你就是那在我心中燃起理智之火的真理。

我要从我心中驱走一切的丑恶,使我的爱开花,因为我知道你在我的心的迷宫深处安设了座位。

我要努力在我的行为上表现你,因为我知道是你的威力,给我力量来行动。

……

我本人的小兴趣?以后可能会在随机在某些章节加一些小诗,看不看都无所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