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污秽不堪的你最可爱了 > 第43章 在装订好的纸上绘上花朵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3章 在装订好的纸上绘上花朵

花谱将脸深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呜咽在狭窄的房间里低回,像困兽绝望的嘶鸣。

冰冷的绝望如同窗外渗入的夜色,几乎要将她彻底冻僵。

每一次抽泣都牵扯着肩头的钝痛和肺部灼烧般的撕裂感,提醒着她两人身处的绝境。

歌爱微弱的呼吸声就在耳边,那简陋可笑的包扎像是对她所有无能的嘲讽。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串叮当作响的声音,停在了306门口。

花谱猛地抬起头,心脏瞬间被恐惧攫紧!

警笛的幻听瞬间变得无比真实!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身体紧绷如弓弦,目光死死盯住那扇薄薄的门板,仿佛下一秒它就会被粗暴地撞开。

没有预想中的破门而入。

只有一串钥匙摸索着插入锁孔,生涩地转动了几圈。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昏黄的光线从走廊透入,勾勒出那个前台中年女人臃肿而疲惫的身影。

她手里并没有拿着武器或警棍,而是提着一个沉甸甸、印着褪色药店标志的白色塑料袋。

女人那张被生活刻满痕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浑浊的眼睛扫过房间里的一片狼藉——

瘫坐在地的花谱,靠墙包扎得乱七八糟、虚弱不堪的歌爱。

还有地上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t恤碎片和沾血的纸。

她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往门内一丢。

砰。

袋子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花谱愣住了,警惕地盯着那个袋子,又看看女人,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似乎懒得解释,用带着浓重口音、极其不耐烦的语气嘟囔道。

“……看着烦!别死屋里!晦气!”

说完,她看也不看两人,转身就要走,那串钥匙在她腰间叮当作响。

“等等!”

花谱下意识地喊出声,声音嘶哑。

“这…这是什么?”

女人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半张脸,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也许是怜悯?

“药!消炎的!止血的!纱布!自己弄!”

她语速极快地甩下几个词,仿佛多待一秒都难以忍受。

“再弄成这样,滚出去!”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花谱剧烈的心跳声和歌爱微弱的呼吸。

药?

花谱几乎是扑到了那个塑料袋前,手指因为激动和紧张而颤抖着,粗暴地撕开了袋子。

里面的东西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几盒包装完好、印着复杂外文的药膏和药片。

几卷崭新的、洁白得刺眼的医用纱布。

几包密封的无菌敷料。

一小瓶医用消毒酒精。

甚至还有一小管外用的镇痛消炎喷剂!

还有一小瓶纯净水和一包独立包装的棉签!

这绝不是楼下随便哪个小药店能买到的普通货色!

绝对绝对不是!

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超她们之前付给老板的那点可怜的房费!

那个冷漠、刻薄、仿佛对一切都充满厌烦的女人,为什么要给她们这些?

花谱的脑中一片混乱,巨大的震惊和一丝微弱的希望交织着,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猛地看向歌爱。

歌爱似乎也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半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她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发出一个无声的气音。

花谱来不及细想老板反常行为背后的深意。

眼前歌爱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虚弱的模样压倒了一切!

她一把抓起那瓶纯净水,拧开盖子,又撕开一包棉签。

歌爱,忍一忍……

花谱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之前多了一丝急切的专注。

她跪在歌爱身边,用棉签蘸着纯净水,深吸一口气,又拿起那瓶医用酒精。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她看着歌爱苍白的脸,咬了咬牙,用新的棉签蘸了酒精。

“会有点疼……”

她低声说,然后将棉签轻轻按在了歌爱额角的伤口边缘。

“呃——!”

酒精接触破损皮肤的瞬间,剧烈的刺痛让歌爱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剧烈地一弹,紧闭的眼睛瞬间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推开花谱,却被花谱用另一只手紧紧按住。

“忍一下!马上就好!必须消毒!”

花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但按着歌爱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她强迫自己稳住,快速而精准地用酒精棉签擦拭着伤口周围,将污物和可能的细菌清理掉。

歌爱的身体在她手下剧烈地起伏,压抑的痛哼一声接一声,指甲几乎抠进了花谱的手臂皮肤。

消毒完毕,花谱迅速拿起那支外用的消炎镇痛喷剂。

微凉的喷雾覆盖在伤口上,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歌爱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

接着,花谱撕开无菌敷料,小心地覆盖在额角和嘴角的伤口上,然后用洁白的医用纱布一层层、仔细地缠绕固定。

她的动作虽然依旧不够熟练,但比起之前用t恤和餐巾纸的“杰作”,已经显得有条理和专业了太多。

处理完头面部的伤口,花谱开始处理歌爱身上那些深红的淤伤和绳索勒痕。

她拿起一盒药膏,挤出一些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

药膏带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草药气息。

她将药膏在掌心温热,然后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涂抹在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上。

她的指尖带着药膏的微凉和小心翼翼的按压,试图将药力揉开。

歌爱紧绷的肌肉在她的触碰下渐渐放松下来,微蹙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只剩下偶尔因为按压到深处痛点而发出的细微抽气。

专注包扎的花谱并未注意到,在她背过身去拿纱布卷的时候,那个一直靠在墙边、看似虚弱无力的歌爱,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瞬间捕捉到了塑料袋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一支密封在透明塑料管里的、约莫小拇指粗细的注射器,里面装着澄清无色的液体。

注射器的标签上,印着一串字符。

【肾上腺素】。

就在花谱专注于手中纱布的缠绕时。

歌爱那只放在身侧、没有被花谱按住的手,指尖极其轻微地、近乎痉挛般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目光,如同最幽深的潭水,无声地投向门口的方向。

那个臃肿的身影并未完全离去,而是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透过门缝狭窄的光影,正静静地注视着房间内的一切。

当花谱再次转身,拿起新的纱布时,那个门外的身影动了。

老板娘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却异常迅捷地闪身进来。

她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断。

她甚至没有看花谱一眼,布满老茧的手如同灵巧的毒蛇,精准地探入塑料袋,一把抓住了那支肾上腺素注射器。

然后,在花谱完全背对着她、全神贯注于歌爱手臂上一道较深勒痕的瞬间。

老板娘的手,快如闪电。

她将那支冰冷的金属注射器,塞进了歌爱那只放在身侧、微微蜷缩的手心里!

歌爱的手猛地一颤,冰凉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她的神经。

她没有惊呼,没有动作,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只有那被纱布包裹下的手指,瞬间收拢,将那支小小的、蕴含着巨大能量的救命稻草,死死地攥在了掌心!

她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冰冷的金属外壳紧贴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这一切发生得无声无息,快得如同幻觉。

当花谱处理好那道勒痕,用纱布覆盖好,抬起头时,老板娘已经退到了门口。

她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仿佛被强塞了麻烦事的表情,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交接从未发生。

“弄完了赶紧收拾干净!”

女人丢下最后一句话,再次重重地关上了门。

花谱看着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看歌爱身上终于被妥善包扎好的伤口,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老板娘恶劣的态度和这袋价值不菲的药品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但她最终只能归结于对方怕她们死在房间里惹麻烦。

“好了…”

花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她看着歌爱身上洁白的纱布,虽然依旧掩盖不住那些淤痕,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心碎的狼狈。

她扶着歌爱,艰难地将她挪到那张同样冰冷坚硬的单人床上躺下。

歌爱闭着眼睛,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依旧微弱。

她的右手,一直紧握着放在身侧,藏在薄薄的毯子下面。

那支冰冷的肾上腺素注射器,如同一个沉默的承诺,一个最后的底牌——

被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藏在掌心,紧贴着她跳动的脉搏。

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

警笛声似乎真的远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花谱瘫坐在床边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看着歌爱沉静的睡颜,看着那些被白色纱布覆盖的伤痕,混乱的思绪中,老板娘那厌烦的脸和那袋昂贵的药品反复交织。

而在那洁白的纱布之下,在歌爱紧握的掌心之中,那管冰冷的肾上腺素,正无声地蛰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