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冽挨着先抱了小柚子,颠了颠,“嘿,压手了。”
陈光秀笑,“那可不是,小娃娃一天一个样。”
小柚子被爸爸抱起来,大眼睛瞅了他两眼,下手挥啊挥的,突然朝周冽脸上打了一下。
看得周杏花噗嗤一笑,“你看着点,别让她抓着眼睛了,那小手可有劲儿了。”
周冽亲了一下小闺女,“有劲儿,真棒。”
说着还拿闺女的小手又打了自己一下,“来,再打一下。”
周杏花看着笑着摇头。
床上的兜兜和嘟嘟看见姐姐被抱起来了,一边蹬腿一边挥手咿咿呀呀的。
他们也要抱抱。
周冽亲了小闺女一下,把小柚子递给周杏花。
“来,都抱抱,都抱抱。”
八个来月,小家伙们已经会翻身会爬了。
周杏花和陈光秀一个看不住,他们都会翻到小床边缘,手趴在边缘上。
真是一点都不敢离眼,怕他们翻下来摔了,陈光秀又让周实往床边加高加固了一圈。
周冽把小柚子递给周杏花的功夫,兜兜和嘟嘟已经翻身起来了。
兜兜本是也要抱抱的,结果被手上的红绳吸引了注意力,坐着开始玩手上的红绳。
嘟嘟则是撅着小屁股往床边挪,跪着小手搭着床沿慢慢爬起来,咿咿呀呀的朝周冽挥手。
周冽伸手将他抱起来,小家伙瞬间咧嘴笑了,一笑口水就滴下来,滴在周冽手上。
“哎呦,擦擦,擦擦。”周杏花腾出一只手递给周冽一小块棉布,这是陈光秀给小家伙做的口水巾。
一早上的功夫,村里就都知道周冽回来了,整个大队有出息的,周冽绝对是佼佼者。
加上他还有个有本事有能耐的媳妇,生孩子都比别人强,人家直接一下生仨。
夫妇两个简直就是丰收大队的标杆。
而且周冽身上还有传奇色彩,那之前都瘫了又瞎了的人,谁能想到他还能好呢?而且比之前更好了。
是以他家有啥事大家都关注着呢。
听说周冽回来了,最先过来的是孟成有和卫珍娘。
接着是周堂周实陈光辉,庄细妹何宁,还有陈芝芝几个小萝卜头。
一跑进来就抱着周冽的腿喊舅舅,喊叔叔。
周冽把他们抱起来骑大马,院子里全是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周堂把何宁往前带了带,“宁宁,这就是冽哥。
冽哥,嘿嘿,这是我媳妇,何宁。”大喇喇的样子让何宁不自在的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惹来庄细妹和卫珍娘的打趣,何宁羞红了脸。
“两个嫂嫂就会拿我开玩笑。”
她话落又惹来一阵笑声。
周冽笑着打招呼,周堂结婚的事情媳妇在信里和他说了。
“你们结婚的时候没能回来,晚上一起吃饭,咱们兄弟几个说说话。”
周堂笑嘻嘻的凑近,朝周冽使眼色,意思,进山。
周冽打了他肩膀一下,“都成家了,稳重点。”
“嘿。”周堂拍拍胸膛,“我稳重着呢。”
说着他胳膊拐了一下何宁,“是不是媳妇儿?”
又惹来卫珍娘和庄细妹的笑声。
来说了会儿话,该上厂房的上厂房,周冽带着周堂和孟成有进山了。
周实和陈光辉没去,孟禾也没去,因为走不开。
孟禾让他们别进深山,弄点野鸡兔子回来吃就行。
周冽回来,晚上还包了水饺。
在堂屋吃的,天凉了,就没摆在院子里,好在当初建房子的时候稍微改动了一下,房间和堂屋都建得宽,不然还真走不开这么多人。
等吃完饭收拾妥当,周堂他们都走了,陈光秀和周杏花在屋里逗孩子,孟禾和周冽说她去牛棚了。
今天包的水饺不少,孟禾提前装了些出来,给傅青山他们带过去尝尝。
“傅叔,严姨,是我。”
“快进来,怎么又来了,不是和你说不用来这么频繁吗?”严娟把孟禾拉进来,一边和她说。
一般孟禾五六天,有时候七八天才往这边来一次,她大前天才来过,这又来了。
他们是担心孟禾来得太频繁被人发现连累她。
“我有点事儿找你和傅叔。
周冽回来了,晚上包了水饺,我带点给你们尝尝。”
周正文夫妻和于怀念听见孟禾来了,都过来,他们都是一样的担忧和说法,嘱咐孟禾别来得太频繁,他们啥事儿没有。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又得到孟禾的照顾,他们是真把孟禾当自家小辈看待了。
生怕给孟禾惹来麻烦。
“周叔,于叔,这是今晚包的水饺,还是温的,你们尝尝。
我知道,我今天来是有事找傅叔和严姨的。”
周正文三人见状便道:“行,那我们拿回去吃,你们说事儿。
以后别这样了,日子不容易,我们在这里能吃饱就已经很好了。”
白面水饺,现在谁家不是杂粮糙米混着吃的,有的人家还得干一顿稀一顿的。
其实孟禾也不是用的纯白面,搭了杂面的,只不过她用细筛筛过了,口感更细腻一些,混得不多,所以看不大出来。
但吃是能吃出来的。
他们几人走后,傅青山问,“孟禾啊,什么事?”
孟禾估计她一旦开口傅青山和严娟可能就吃不下去水饺了。
“傅叔,严姨,水饺快冷了,你们先吃,吃完再说。”
见她坚持,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傅青山和严娟就吃起水饺来。
等他们吃完,孟禾开口,“傅叔,严姨,之前你们说你们有一个孩子丢了是吗?”
“对,禾禾,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是不是你莫叔来消息了?”严娟道。
孟禾摇摇头,“干爸没来消息,但是我有一点消息,我需要跟你们确认一下。”
傅青山和严娟的心一下提起来,傅青山开口,“禾禾,你说。”
孟禾认真的看着傅青山和严娟,“傅叔,严姨,你们还记得你们丢的那个孩子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身份吗?
比如当时有没有什么信物,又或者胎记之类的?”
严娟赶紧点头,“有有有,信物没有,只有当时包着他的一块小花被,我亲自缝的,只不过过了这么多年,肯定早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