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娇的男人,孟禾去找季雨娇的时候没少跟他打过照面。
此时的李丰收,心里憋着火。
奶奶的,他是接到紧急通知出来的,就是为了查这个儿童拐卖案。
他媳妇刚生完孩子,他都没好好照顾媳妇,没好好看孩子两眼,就出任务了。
出就出吧,职责所在,好在媳妇理解他,他还没那么难受。
可是就在昨天,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这伙人贩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又拐走了一个孩子。
准确来说都不是拐,是偷!是抢!
那孩子还不会说话,路都走不稳。
简直就是嚣张到大嘴巴子往他脸上抽。
李丰收恨得不行,这孩子要是找不回去,又有一个家庭要破碎了。
孩子是在奶奶手上丢的,一家人因为孩子丢失闹得呜呼哀哉,老太太愧疚难当,打算上吊,幸亏被发现及时救下来了。
天杀的人贩子!
李丰收带着人分析了各种情况,综合了得到的所有线索。
判断人贩子肯定不会在本地贩卖孩子,肯定会想办法把孩子带走。
孩子只有送往外地才安全,他们查过这样的案子,人贩子很大可能把孩子带上车之后,随机或者有计划的选择一个站点下车,然后把孩子卖掉。
要是真下车了,无异于大海捞针,孩子会更难找到。
他确定这伙人贩子就在车上,必须要在火车到下一站停车前找到他们,不然孩子可能就找不回来了。
可是他们手上的线索很少,别说这伙人贩子的长相,就连孩子,也没个照片啥的,人贩子隐在人群里,他们很难排查。
可是再难也要找!
距离下一站到站只有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了,他们还没发现这伙人贩子的踪迹,李丰收心里有些焦急。
他坐下喘口气,又站了起来,嘴里啐了一口之后又和几个同事一起商量,分开排查,这样能提高效率。
还要注意不能打草惊蛇,一旦被人贩子察觉有公安在找他们,他们伪装得更好,会更难找到。
第十五节硬座车厢内。
那妇人和另外两个男人商量完等一下动手的事情。
其中一个男人有些顾虑,“霞姐,咱们真要动手吗?她们那好几个人,万一出了动静,被发现,咱们很有可能都折进去。”
依他的看法,保险一点,先把现在手上这个孩子出手了再说。
被叫霞姐的妇人看向另外一个男人,“彪子,你说呢?”
这个霞姐正是抱着孩子和陈光秀搭话的妇人。
叫彪子的男人想了一下,下定决心道:“杠子,霞姐,富贵险中求,那三个孩子你们也看见了,要是能得手,出手的价格,一个顶咱们之前弄的好几个。
也就是在这遇上了,下了这趟车,咱们短时间内不可能再遇到这么好的了。”
说完彪子看了看旁边的杠子,“杠子,也不是第一回做了,你咋这时候开始磨叽了?
咋的,你还害怕了?”
杠子说:“我不是害怕,是担心。
咱们刚得手一个,跑的时候就知道公安已经摸到我们的线索正找我们呢,要是暴露了,咱们全得吃花生米。”
彪子拍拍他的肩膀,“怕啥?咱们跑的时候,给那群公安留了不少假线索,还是霞姐聪明,说要真真假假,这样最难分辨。
那群公安现在可能还在那小山村打转呢,以为咱们缩进山里了。
再说了,还有不到三小时就到站了,咱们看着时间动手,得手之后就立马下车,他们上鬼头上找咱们去。”
彪子凑近,“再说,你没瞧见那三个娃?干这一票,顶咱们干大半年的了,这么好的货,你甘心错过?”
杠子一听,一咬牙道:“对,富贵险中求。
彪哥,霞姐,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能悄无声息的把孩子带走最好。”
李丰收那边在尽可能的排查人贩子的踪迹,人贩子这边在商量着如果能对孟禾她们和三小只下手。
霞姐又认真想了之后说:“时间再调整一下,咱们得想好退路。
时间再往后挪一挪,到车快到站的时候再动手,药量放大点儿,她们卧铺那没别人正好方便我们。
踩着车到站的时间,能不被发现最好,万一要是被发现了,抓紧时间下车,下车之后分开赶紧逃,确定没有尾巴之后再到咱们说好的地方汇合。”
彪子和杠子齐齐点头,霞姐又道:“彪子杠子,你们的挑子准备好,别给捂死了。”
“放心吧霞姐,又不是第一回,你见我和杠子哪回出过差错。”
过了十二点,很快一个小时又过去,凌晨一点了。
不管是外面的硬座车厢,还是孟禾她们这里的卧铺车厢,呼噜声此起彼伏。
都已经熟睡了。
孟禾却越来越精神,她推测,那伙人贩子真盯上她们了的话,迟则生变,他们不知道她们会什么时候下车,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有一个孩子。
所以很大可能会在今天晚上动手。
有点手痒了是怎么回事?
终于。
火车快到站花城的时候,孟禾感觉到了她们这里逐渐弥漫的迷药气息。
孟禾唇角勾起。
外面的彪子打了一个手势,霞姐和杠子立刻上前,霞姐叮嘱,“别发出声音,要快!”
杠子想说,这么大的药量,是头牛也睡过去了,不过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他只在心里想想。
在陈光秀和周杏花熟睡的时候,她们所在卧铺的车厢门被慢慢拉开。
对方很专业,也很小心,尽管放了迷药,他们还是在可能发出声音的地方卡了布条,拉门的动作很轻,只有很细微的声响。
隐没在火车咔嚓咔嚓,轰隆隆与铁轨碰撞的声音里,很难被察觉。
李丰收带着人到了十五节车厢,这是他排查的第三遍了。
如果再逮不到人,就要到站了。
他一个座位一个座位的扫视过去,现在根本不用顾虑打草惊不惊蛇了,因为没时间了。
他一点一点看过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的目光慢慢停留在一个挑子上。
这是他排查的第三遍,这个挑子他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