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用的孟禾蹬着自行车上县城转了一圈回去就给严娟置办齐了。
空间里有的就从空间里出,有的显突兀孟禾就从供销社买了一点。
大处都弄好了,剩下点房后的房檐沟还没清理出来。
孟禾从县城带着东西回去,她直接送严娟这里来,严娟正在打扫厨房。
昨天大家伙帮忙翻瓦弄下来的,厨房还是乱七八糟的,还没来得及清扫。
“严姨。”
孟禾在外面喊了一声,严娟听见她的声音就小跑着出来。
见孟禾带着一堆东西,赶紧给她搭把手。
“咋带回来这么多东西?”严娟一边帮忙拿东西边和孟禾说话。
孟禾把自行车后面捆着的盆解开绳子拿下来,后座上捆着的东西一并卸下来放盆里,等下直接端着进去了。
“严姨这回你自己住,这边啥也没有,什么都不得置办上么。
而且咱过了明路了,只要不是太高调,这一应的基本生活条件咱没问题的。
都置办上,方便。
我又给你带了一床褥子回来,这床太硬了,褥子铺厚点舒服,不然太硬睡醒来,第二天腰酸背痛的。
先将就睡着,等忙完这阵子,我让周实帮忙给你打张新床。”
说着话,两人抱着一堆东西前后进了屋子。
别看这屋子破,还是带个小院子的,院子周围也砌了篱笆墙,有一定的隐私性。
孟禾下巴朝小院子墙角处努了努嘴,“房檐沟还没弄,等下我帮你清理出来,再撒上点药面面,雄黄粉啥的,防蛇虫。
这篱笆墙这两边,将就这个土槽,再添点新土,翻一翻,现在正是时候。
弄点菜籽葱蒜啥的种上,回头就能吃自己种的菜了。”
“来来,禾禾,先放这个桌上。”
进了屋子,严娟招呼孟禾先放在桌上。
这个桌子也是以前留下来的,看着很破旧,但是还能用。
就是有两条腿被老鼠咬过,有点瘸,平放的话老是歪,还晃。
严娟找了两块碎瓦片垫上,就稳了。
孟禾琢磨着等空些了,找周实帮忙给严娟打些家具,除了床,再重新打个桌子和几张凳子。
这桌子孟禾刚把盆放上面,就咯吱咯吱的响,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了一样。
孟禾怕真压塌了,索性把盆放地上。
这屋里昨天翻屋顶,没来得及弄的地方全是灰和碎瓦片。
孟禾和严娟一起清理起来。
“来,禾禾,先歇会儿,喝口水。”
两人先弄干净厨房,严娟先烧上一壶热水,孟禾在弄房檐沟,严娟来喊孟禾歇会儿。
“就剩下这一点儿了,几分钟完事儿,我直接弄干净再喝吧严姨。”
弄完房檐沟,孟禾关了后门,到堂屋喝水。
坐在堂屋,看着不远处的院子木门,孟禾又道:“严姨,那院门也锈陡了,摇摇晃晃的,防不住人。
歇会儿我给你重新钉几颗钉子,加固一下,还有那插销,时间长了,那木头都不牢了,我记得我那儿还有根木棍子。
等会儿我回去拿来,给你重新弄一个。”
孟禾自顾自说,没发现严娟听着听着眼睛就红了。
听着孟禾事无巨细的都给她安排好,每一样都细细叮嘱。
严娟不可能不感动。
说到底,她们其实是陌生人。
虽说有周冽这层关系,可是儿子从小就被人带走,没在她身边长大。
如今相认,他们给不了小两口帮扶,还要拖累他们,虽然不在身边长大,可是两个孩子对他们却是巴心巴意。(真心实意的意思)
严娟心里感动,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能得两个堪比亲闺女的儿媳妇。
有的事情是真的没法说,这在不在身边长大又如何呢?
她倒是有一个从小养到大的闺女,现今又如何,又能怎样呢?
孟禾没听见严娟说话,一扭头却看见她眼眶红了,“严姨,你这咋了这?”
严娟摇摇头,然后轻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甩开,“没事,高兴的。”
她拉住孟禾的手,“我真是上辈子修来的功德,才能得你这么称心的儿……”
媳妇两个字严娟说不下去了,禾禾他们还没改口呢,还不算真的承认她和青山这对父母。
她话到嘴边一下打住,瞅了瞅孟禾的脸色。
那样子像是有点心虚和小尴尬。
还有点不太好意思。
孩子还没开口呢,她自己先叫上儿媳妇了。
严娟怕孟禾有意见,也怕她心里不高兴。
孟禾见严娟有点小尴尬,还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笑开。
“禾禾,我……”严娟正准备找补点啥岔开呢,就听见孟禾的笑声。
她的尴尬和无措散去,和孟禾一同笑开。
孟禾打趣,“认亲老婆婆可是要给大红包改口的,严姨,你现在出来了,可以开始攒红包了哈哈。”
严娟顿时道:“攒攒攒,我一定攒多多的,到时候我给你们封一个老大老大的大红包。”
严娟从牛棚出来的事情,通知下来的时候都还没几个人知道。
是大队喇叭通知了,加上一群人去给她翻屋子,这事儿才传开。
傅蓉初听说的时候只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要么就是同名的。
知道的时候她回知青点的路上都是心神不宁的。
回到知青点的屋子,她一直心不在焉的,同屋的知青跟她说话她跟神游了一样。
跟她说话的知青见傅蓉不理自己,撇了撇嘴,“这时候了还装什么装。”
自从傅行不再给傅蓉寄东西,傅蓉来傅青山和严娟这里认错哭穷,也没得到支援之后,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每月都有的大包裹没了,傅蓉的物资钱票自然也没了。
她开始学着干农活,去换取更多的粮食来填饱肚子。
累了这么些时间,白净的小脸终于有了点下乡知青常见的风霜模样。
人也瘦了不少。
这个小插曲就发生在一群人帮严娟翻屋子那天。
傅蓉她不是故意不理人,当时是实在顾及不了,一心只想着严娟搬出牛棚这件事,根本没听见旁边人说了啥。
她现在完全没了外援,惹了父母伤心不再管她,哥哥也因此生了自己的气,不再给自己寄钱票物资。
她再蠢也知道该适时的放下自己的高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