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笑笑姐,你快回去吧,改天我摘野果给你吃。
我也得回去了,今天和我娘吵了几句,被她扣在家里了,孟禾婶家的衣服我还有好些没洗完呢。”
孟禾从孟成有这里回去的时候慧珍刚洗完最后一件衣服,把盆端到绳子底下正打算晾。
看见孟禾回来,她道:“婶子,这天看着下不来雨,天气也暖和,不怕雨淋,挂绳子上晾一晚上,明早起来就干了。”
孟禾应了一声,本想跟她说说话,又觉得得先找庄细妹了解了解她家里的情况才行。
于是应了一声之后走进厨房,看见给她留的三个包子还在,就拿出来给她吃。
其实刚刚她回来的时候,周杏花就喊过她了,说给她留了包子。
但是周杏花忙着弄三小只洗澡,就让她自己去拿。
慧珍不好意思,就没去拿。
孟禾把包子递给她,“先歇会儿,吃饱了再晾。”
慧珍想摆手拒绝,就见孟禾看了过来,她下意识立正站好,然后把话咽了回去。
伸手接过了孟禾给的包子。
不过她只拿了一个,“婶子,一个就够了。”
孟禾把包子都给她,“这岁数正是饿的时候,一个不顶饱,吃吧,这是给你留的。”
慧珍这才接了过来,“谢谢婶婶。”
白面包子,好香。
还是热乎乎的。
孟禾怕自己在慧珍不自在,本想转身进屋里,就听见周堂在外面嚎了一嗓子。
“嫂子,何宁让你过来玩会儿,她有点事儿找你讲。”
孟禾站在院子里回了一嗓子,“知道了。”
正好找庄细妹问问慧珍的事情。
走前孟禾朝屋里喊,“姐,我上周堂他们那一会儿。”
周杏花在屋里应,“行,你去你的。”
小柚子三个和傅磊,陈芝芝陈华正玩呢,根本顾不上妈妈要去哪儿。
何宁找孟禾就是说说罐头副业的事儿。
“我是听周堂说正看见你进门呢,就让他喊一嗓子,我躲个懒,不动了。”何宁说完就开始笑。
孟禾也笑,“我刚去我二哥二嫂那溜达了一圈,吃完饭消消食。”
陈光秀问,“你二嫂咋样?算时间她比宁宁还要早两个月呢,现在五个月左右了,我瞧着养得不错,怀相也好。”
孟禾笑着点头应,“嗯,好着呢,我二哥和卫叔李婶子看得紧着呢。”
说着把何宁手拿过来,“我给你看看。”
何宁顺从的把手伸到孟禾面前,孟禾给她探完脉,她问,“咋样?”
孟禾打趣,“好着呢,和我二嫂一样,周堂和干娘看得紧着呢。”
惹得庄细妹哈哈笑,陈光秀光点她。
何宁现在脸皮厚了不少,不像一开始的时候,随便开点玩笑,都能把她开得满脸通红。
她接话道:“都要当爹了,他自然是要看紧点。”
又惹得一屋子的笑声。
这会儿都在周堂他们这边呢,周常山还在大队部还没回来。
天要黑了,陈光秀就喊周堂去看看。
“一把老骨头了,可别摔喽。”
庄细妹笑,“看,娘和爹一把年纪了,也还腻乎得不行呢。”
孟禾和何宁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几个女人围在一起嘛,就是说说笑笑自家事,还有别家事儿,再讲点小八卦。
再就是何宁和庄细妹问问大棚和罐头的事情,这八月份了,新一轮成熟的水果又该收了。
之后孟禾问起庄慧珍的事情。
“嫂子,跟我说说慧珍的事情吧。”
庄细妹问,“禾禾,可是慧珍犯啥错误了?有啥事儿你跟我说就好,我来给她讲,我教她。”
“嫂子,你想岔了,慧珍勤快着呢,洗点衣服能犯啥错。
我就是看这孩子聪明,也好学,就想了解了解情况。”
接着孟禾把她听见庄慧珍和李笑笑说话的事情说了。
她说完,庄细妹闷了好一会儿,说话之前先叹了口气。
她还没说话,孟禾接着又道:“我在家没事儿的时候会教小柚子几个写字玩,有时候芝芝华子,艾艾和文扬也在。
在院子里的时候,我见我教他们的时候,慧珍一边干活,一边竖着耳朵听我讲。
当时她没问,只是偷偷把我说的都记下来了,我是听孩子们说的,她会去找小磊和华子文扬问我教过的字。
她会找他们学,完了自己拿树枝在地上写。
今天听见两个小姑娘说话,我才知道,慧珍其实是很想读书的,而且她认识不少字,她没上过学,这都是她自己想办法自己学来的。”
孟禾看向庄细妹,“嫂子,那天开大会我说的可是真心话,我自己是女娃子,又是在那样的一个家庭环境里长大。
所以我看见想上进的女娃子,不说我能出多大力,但总想着能出点是点儿。
女娃娃,有时候只要有人伸手拉一把,就是全然不一样的人生了。
我自己就是这样的,若不是遇上我师父,真不敢想,我现在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也许就在一个打人的老光棍手里,这辈子都挣不脱了。
我现在的日子,除了是我自己挣扎抗争的结果,也是因为有人相助。”
庄细妹吸了口气又吐出,“我那哥嫂简直不是个东西,拿姑娘不当人。
我有时候也不明白,儿子到底有什么好,就非得要个儿子。
可是要了儿子也不知足,也没见对姑娘有多好,反而还变本加厉了,对姑娘更差了。
慧珍是我大哥大嫂的大姑娘,因为生了她是闺女,我嫂子一直念着头胎就是个儿子。
结果生出来是个姑娘,她就对慧珍不喜欢。
月子还没养全呢,就惦记着二胎要生个儿子了。
结果连着三个又全都是闺女,她就跟有毛病一样,对几个姑娘都不待见,说是孩子们抢了她儿子的福气,她儿子才不来她肚子里。
在家想着法的就折腾几个姑娘。
她生完慧珍没几个月,就怀上二胎了。
照顾不过来,慧珍有阵子都是我照顾的,所以这孩子打小跟我就亲。
有什么话宁愿跟我说都不跟她妈说。
我那个大哥,跟我大嫂一样,不待见闺女。
说是全都是闺女让他抬不起头,时不时还打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