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后悔,如果再回到当初,我肯定不会那么做的。
妈,我对不起你和爸,外公,对不起,我真的知错了。
你们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好不好?”
傅蓉这次倒是哭得有些情真意切了,因为她说的这些,一部分是她的真实想法。
她也的确是后悔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做得那么绝的。
可她也不会算命啊,哪知道都那样了还能有现在的造化。
严作生活了大半辈子了,经历的人生变故也不少,以前还是做生意的。
都说做生意的眼光最是毒辣。
所以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说的是不是真心,他一眼便知。
真心有,但是那挂着眼泪还透着狡黠的眼睛骗不了人。
唉。
严作生在心里叹口气,这个女娃娃果真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人经历变故,性格脾气这些发生变化都能够理解。
但是本性不能偏啊。
这娃娃的本性变了,撒娇的样子也再不复当初的感觉了。
“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蓉蓉啊,家里养你一场,尤其是你父母对你倾注的精力颇多,你不该伤他们的心的。
纵使是亲人,但人和人的感情就像那瓷碗。
好好的呵护,越用越亮,越用越光滑。
一旦摔了,就算能再粘回去,那些裂痕怎么都消不了了呀。”
听到这话,傅蓉开始大哭起来。
“可是我真的知道错了,怎么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呢?
妈,我是您的亲闺女啊,外公,您从小那么疼我,您帮我说说话好不好?”
说着傅蓉就跪下去,抓住严作生的衣服。
严作生叹口气,“唉,孩子啊,裂缝已经生成,它不是张嘴说说,几句话就能抹平的啊。
有的东西,它还需要时间。
有时候,时间也不一定管用,关键在于你自己啊。”
说完严作生先往旁边走了两步,然后错开傅蓉先往前走了。
傅蓉揪住严作生衣服的手被迫放开。
“妈,妈……”
严娟避开傅蓉跪着向她的方向,“我养你一场,也没想到弄成如今这副模样。
你外公说的对,那些伤痕已经造成,是会一直在的。
傅蓉,你知道你当初那样做,我和你爸的心里都在滴血吗?
你知道吗?你每出现一次,我都会想到你摸黑到牛棚不是关心我和你爸一字半句,二是急切的要撇干净关系的场景。
还有后面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每想起一次,我就心寒一次。
所以就这样吧,你已经长大了,人犯错就是应该要自己承担代价的。
我也做不到原谅你,所以就只能不见你。
你如果真的知错了,就别往,少往我眼前来。
我就能少伤心一次。”
说完严娟大跨步从傅蓉侧面走开。
傅蓉跪着扭过身喊了一声,“妈!”
严娟脚步并未停留,快步追上了严作生。
希望破灭,傅蓉没想到当初那么做之后获得原谅会这么难。
她是真伤心了,哭得还很委屈。
原地哭了一会儿见严娟和严作生越走越远,一次头都没有回之后,她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往河边去。
她不是要跳河,她眼睛哭肿了,要是一大早跑出来再肿着眼睛回去,肯定又要挨其他知青奚落。
她打算在河边待一会儿,用河水冰冰眼睛,等消肿了再回去。
她往河边走远的时候没再回头,所以没看见严娟终究还是回头了。
严作生也回头了。
严娟叹口气,原谅她做不到,但是真的冷血到心里没有一点感觉,她好像也不行。
“走吧。”严娟低语了一句,然后和严作生继续往大棚的方向走。
傅蓉刚走到河边呢,就听见旁边树后有人在说话,好像在吵架。
那树挡住了,看不清是谁。
但是随着两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傅蓉听清了。
是齐笑和肖雄飞。
当初他们算计何宁后面又犯错,蹲了好几个月的篱笆子。
出来之后两个人低调了不少,还结婚了。
后面就搬出知青点了。
傅蓉就没再怎么关注他们,倒是齐笑,一直都不消停。
总是喜欢跟她别苗头。
上工的时候,肖雄飞但凡往她这边看一眼,齐笑就要跟肖雄飞吵架。
她还要找傅蓉的麻烦,时不时阴阳怪气的嘲讽她。
肖雄飞要是对她好一点,这个女人就跑来她跟前炫耀。
傅蓉也不知道齐笑脑子里是不是有屎,从前她都看不上肖雄飞,难道他现在都蹲过篱笆子了她还能看上他吗?
天底下又不是没男人了。
她不知道这个齐笑老是把她当情敌干什么?
她听着好像是齐笑怀孕了。
肖雄飞怀疑孩子不是他的种。
两人就吵起来了。
傅蓉心里觉得幸灾乐祸,这个齐笑天天看肖雄飞看得眼珠子似的,她听其他知青私底下八卦说,她嫁给肖雄飞之后像老妈子一样的伺候肖雄飞。
她这么甘于奉献,可惜人家根本不领情,现在还怀疑她搞破鞋。
傅蓉真不知道她图什么。
她也就是听个八卦,她只是觉得齐笑脑子有问题,给自己找了个祖宗伺候,人家还不领情。
要她同情,她也是做不到的。
她跟齐笑这个女人的梁子可不小。
傅蓉在一边听墙角听得发笑,本着看笑话的心思,一边听还一边踢岸边的小石子。
不注意把石子踢进了河里。
“噗通”
“噗通”
傅蓉反应过来,屏住呼吸赶紧停下脚。
“谁?!”
但已经被齐笑和肖雄飞察觉了。
肖雄飞往傅蓉这边看了一眼,低声警告了齐笑几句就大步先走开了。
他没看清是傅蓉,而且也觉得那距离应该听不清他们说的啥。
就算听见了一点,但是他和两口子吵架说点气话,又能咋的?
只是他也不想被人看笑话,警告完齐笑之后就先走了。
齐笑却跑过来非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听人家墙角。
“傅蓉!你还真是不要脸!
专门听人家两口子墙角,你是不是心理变态!”
“你才心理变态!当我稀得听似的。
你搞搞清楚,这是河边,你能来的,我咋就来不得?
既然是两口子说话,咋的,在家捂着被窝要说多少,非得跑外面来显眼。
还要怪人家听你们墙角,我还没说你们污染我的耳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