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苑举着清韫给他剥开的糖果,奶声奶气道:“韫姑姑.......这个糖好好吃。”
清韫捏捏阿苑软和的小脸,神色温柔笑道:“好吃也只能吃一个。”
“好吧。”阿苑小脸上浮现出失望,一点点舔着那颗糖果。
又是要糖失败的一天。
清韫抱着阿苑坐到蓝曦臣旁边,蓝曦臣和晓星尘棋局厮杀到了关键时刻,你吃我一子,我吃你一将。
阿菁做着鬼脸逗弄阿苑,阿苑咯咯直笑。
晓星尘手里握着一颗黑子,温声道:“我输了,甘拜下风。”
蓝曦臣神色温和,笑道:“小师叔承让,险胜。”
如今晓星尘面对蓝曦臣的小师叔已经能做到神色自若了,谁让师侄喜欢呢,他前几日已传信回师门,山里那么多师兄师姐们,还有师祖蓝曦臣还有的磨呢。
蓝曦臣收了棋盘,阿菁和晓星尘起身说坐久了要走走,阿苑也要下地玩,一骨碌顺着清韫的大腿往下滑,然后跑开了。
这边一下子清静下来,只剩蓝曦臣和清韫。
蓝曦臣行云流水地泡着茶。桌案上茶壶冒出袅袅薄烟,他抬手倒出两杯热茶,一股清幽的茉莉香弥漫开来。
清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悠道:“怀桑找我做了一桩交易。”
闻言,蓝曦臣放下茶杯,如玉的面上带了些许不解,道:“怀桑说来乱葬岗与故友叙旧,昔年姑苏听学之时怀桑与无羡关系甚好。”
说起来,原剧情魏无羡能复活,聂怀桑功不可没,虽有算计但也不能抹杀他为魏无羡复生一事谋划良多,最终成功了。
清韫笑着摇摇头,道:“这是其一,其二才是重点,交易内容是救赤峰尊。”
听到这里,蓝曦臣的面容凝重了几分,道:“大哥的情况的确不妙,比之前恶化许多,阿韫,可有把握?”
清韫微微一笑,道:“若只是从赤峰尊下手,治标不治本,问题大概率出在聂家修行的功法上面,怀桑选择了完善功法,然后让聂明玦重修,最低有七成把握。”
蓝曦臣怔然,动手一顿指尖被茶水溅到了,这的确是一劳永逸之法,没想到怀桑甚有魄力,往日全然看不出来。
蓝曦臣眸中划过一抹若有所思,道:“怀桑做的这个选择极为正确,只要他能劝动大哥,这是一件好事。”
清韫见蓝曦臣神色有异,便知他对聂怀桑这个素来招猫逗狗的弟弟有了新的认识,这还只是开始呢,以后还有诸多惊讶的。
这个话题结束了,蓝曦臣见清韫茶杯空了,又为她倒了一杯。
蓝曦臣似想到什么,眉眼间拢起笑意道:“阿韫,佩剑可曾想好剑名,寻到了寒冰玄铁,门生昨日传讯已运至姑苏。”
微风吹过,扇动清韫发丝,衣衫缝制的淡粉色羽毛被风吹得飘动,显得灵动无比,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划过蓝曦臣放在桌边的配剑,一个名字划入脑海。
清韫杏眸弯弯,道:“就叫新月吧。”
蓝曦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翻腾热气自茶杯中央而来,分不清是心头的热意亦或是茶水的热意,他只觉心尖一抹甜沁人心脾。
朔月即新月,你我亲密无间。
蓝曦臣端起茶杯,饮上一口,心尖的甜蔓延到唇齿间。
下午申时,蓝曦臣和聂怀桑离开乱葬岗,一个往姑苏方向,一个往清河方向,夷陵城里聂怀桑的人等候多时,一见聂怀桑出来即刻前往清河。
魏无羡和蓝忘机下了山,二人一路往西北而去,走得都是人迹罕至的小路,专门往偏僻的地方去。
他们边走边夜猎,一路上碰上不少低阶走尸邪祟,魏无羡道:“蓝湛,真是奇怪,怎么这年头化为走尸的低阶邪祟这般多。”
蓝忘机道:“较之前几年确实多了不少。”
这日,他们行至兰陵地界的一座小镇,正值白日,街上的行人却稀稀疏疏,沿街的家家户户绝大多数紧闭大门,每一户门口都挂着一串串的驱邪的大蒜和贴着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纸。
魏无羡踢踢踏踏跟在蓝忘机身后,深觉有些不太对劲,小镇风水还算可以,不像有邪祟作乱,但镇上这些人家每户都贴着驱邪之物。
魏无羡扯了扯蓝忘机的衣袖,道:“蓝湛,今夜我们在此休整一晚吧。”
蓝忘机道:“嗯。”
两人绕着长街走了一圈,客栈都关着门叫门也不应,无奈今晚又只得露宿了,还好下山前阿姐给他准备了不少野外生活的物资,这段时日他们才能专门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
暮色降临时分,小河边鱼儿悠闲的游走虫鸣清亮,半人高的野草丛不时簌簌作响, 仿佛有未知事物潜伏在内, 等待随时发难,可提心吊胆地拨开野草,用火把一照, 又往往是虚惊一场。
蓝忘机挽起衣袖蹲着搭帐篷,魏无羡在周边拾了些干枯的树枝,吹了火折子生了一堆篝火。
摇曳的火光映照着魏无羡的脸庞,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蓝忘机忙活的身影,只觉得心潮澎湃处处合乎心意。
两个人夜猎的这些时日,魏无羡旁敲侧击,蓝忘机对他很好,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认为的那种好,有很多次表白的话在嘴里打转,可他不敢说万一不是连知己都做不成了。
蓝忘机蹲下在固定帐篷,握着一块石头敲击固定钉,他有些心不在焉,魏无羡如影随形的目光让他周身热意上涌。
这段时日,魏无羡似乎总做一些挑逗他的事情,蓝忘机摸不准魏无羡的心思,毕竟魏无羡曾说过不喜欢男人,只这一句话就让蓝忘机不敢生出妄念。
如今两个人一起夜猎,一起吃饭,多数时候同住一个帐篷,蓝忘机有时候觉得这样两个人的世界也很好,只是人心永远得不到满足,他总渴望着更加亲密。
只是害怕捅破这一层,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