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镇小酒馆暗室内。
玱玹的属下将玟小六粗鲁地推进去,并将她的手脚用铁链绑起来。
玱玹神情冰冷的盯着面色煞白的玟小六,道:“先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再杀了他,一刀毙命的痛快死法太便宜他了。”
玟小六额间布满细密的冷汗,唇色发白有气无力地看向玱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眸中满是玉石俱焚的决绝。
“轩哥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是无名小卒命不值钱,轩哥就不一样了,我死那日有轩哥陪着也值当了。”
“砰......”
玱玹的脸色一变直接踹了玟小六一脚,眸中满是汹涌的杀意:“难怪这般有恃无恐,原来给我下毒了,区区毒而已,我身边自有能人异士解毒。”
“咳咳咳......”玟小六猛然受到重击,鲜血从唇边溢出,痛得面上五官都拧巴起来,她龇着染血的牙齿笑了起来,笑容十分嚣张:“你尽可以让你身边的能人异士试试看。”
玱玹瞳孔一缩,袖中的大掌紧握成拳,看向玟小六的目光充满杀意却又不得不克制,玟小六的态度太可疑了,在确认解毒前先留他一条命。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还没有找到小夭,还没有与小夭团聚。
思及此,玱玹眸中的杀意收敛了,他冷声吩咐道:“别让他死了,但也别让他好过。”
玱玹的属下恭敬道:“是,主子。”
玱玹转身大步走出了暗室,钧亦在外等候良久,见玱玹出来急忙迎上去。
玱玹道:“找医术最好的医师过来。”
闻言,钧亦应是躬身告退,步履匆匆地离开。
暗室内,行刑人将玟小六的双手涂上尸油置于装满尸蛆的木盒中,再把她嘴里塞入一坨粗制麻布防止咬舌自尽。
“唔唔唔唔......”
十指连心,尸蛆啃噬着手指的血肉,玟小六发出痛苦的叫喊,脸色白得仿佛一张纸,大颗的冷汗不断落下,痛到极致之时,她强逼自己回忆过去的那些快乐记忆。
有玱玹哥哥、有阿娘、外婆的记忆,在朝云峰的记忆。
一颗米粒大小闪烁着荧光的小蛊从玟小六身上飞出,直直朝着玱玹卧房的方向而去。
卧房的窗户大开,玱玹背对着窗户而坐,他的身前长着胡须的医师正在给他诊脉,下一秒小蛊猛然冲入玱玹体内。
玱玹敏锐的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他的神色凝重,医师诊脉的结果是并无异样,他并未中毒。
这个结果非但没让玱玹放心,反而更加沉重,玟小六若当真没给他下毒,为何那般有恃无恐,他头疼的捏了捏眉头,性命悬在他人手中的滋味极其不好受。
小酒馆外,涂山璟跟随着灵气所化的小白团而来,他顿时明白小六是被轩或者说西炎王孙玱玹带走了。
他深深看了眼小酒馆的招牌,毫不犹豫转身朝着清水镇后山走去,如今能救出小六的唯有相柳。
阿念从长街上走过来,远远地就看到涂山璟停留在酒馆门口的身影,然后看了小酒馆十几秒就转身离开了。
阿念偏了偏头,嘀咕道:“这个叶十七真是怪人,来酒馆买酒也不进去,就在门外看看就满足了?”
海棠在后面听到阿念说话,却听得不怎么真切,凑上前道:“小姐,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阿念耸耸肩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我们快进去吧,表哥做的那些美味吃食凉了可就不好了。”
幽客居。
寒露将刚送入幽客居的消息禀告上去:“殿下,玄字营那边的消息,玟小六被玱玹王孙抓了,动用了酷烈的私刑。”
清韫神色如常,手上动作不停顿地处理着公务,道:“知道了,玱玹的眼神还真是一如既往......盯好阿念的安危即可。”
“是。”
寒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弯腰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半晌,清韫放下毫毛笔,从撑起的窗户处眺望庭院里盛放一丛丛兰花,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一天天的,批不完的公务......小息片刻又马不停蹄忙开了。
暮色四合,黑夜降临,阿念踏着落日的余晖跑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紫檀木食盒,看着倚在贵妃椅上小憩的清韫,眉飞色舞道。
“铛铛铛......这是我亲手参与做的梅花糕,姐姐,你快尝尝看。”
阿念将食盒中的精致小碟拿出来推到清韫面前的小案上,蹬掉鞋子亲亲热热挤到贵妃椅上盘腿坐下,撑着下巴期待的看着清韫。
清韫手腕微转,将眼前的书挪开,看了眼面前形状还算完整的糕点轻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梅香入鼻。
她随手将手里的书放到一旁,捏起小碟里的糕点轻咬了一口,细细地咀嚼咽下去才道:“味道真不错,阿念怎么突然想做梅花糕了。”
“嘿嘿嘿......我昨日泡温泉时看了本杂书,从那上面看到的,今日在表哥那里看到飘落的梅花就起了做梅花糕的心思,我今日学得可多了......”
阿念将双手垫着下颚然后抵在清韫屈起的膝盖上,神采飞扬的说着做梅花糕的过程。
清韫杏眸弯弯,眸中荡开温柔的笑意,捻起帕子擦干净手,然后揉了揉阿念毛绒绒的脑袋,道:“我们阿念真厉害。”
阿念沉醉在自己姐姐的笑颜里,又蹭蹭挨挨地挤过去环住清韫的腰肢:“姐姐,你笑起来好美哦......姐姐,你好香啊。”
清韫失笑着戳了戳阿念肉肉的侧颊:“嘴甜的小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