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珈兰倪莯刚睁开眼,还没理清眼前的状况,就被菲莉帕一把搂进怀里,下一秒,耳边就被妈妈带着哭声填满,震得她暂时“告别”了清晰的听觉:
“呜哇!你终于睡醒了!吓死妈妈了!”
菲莉帕抱着女儿的手臂不断收紧,后怕像潮水般涌来。
要是当初格林德沃没预言到女儿的病,要是文达没留下血盟的线索,她的珈倪恐怕真的只能在沉睡中离开。
(珈兰倪莯的病就像‘睡美人综合征’,都是在青少年时期开始发病,只不过后者不会到再也醒不过来的地步,但珈倪会。)
珈兰倪莯虽然没听懂她妈妈在说什么,可她能够感觉到妈妈很难过,所以她抱住了她难得脆弱的妈妈。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菲莉帕哭,她平时都是那种很明媚、很鲜活的状态,情绪低落都很少,不过每次都是因为珈兰倪莯捣乱,她嫌烦dt-tb。
奥古斯汀走上前,轻轻将妻女一起拥进怀里,掌心贴着她们的后背慢慢摩挲,没有说话,却用沉默传递着安稳的力量。
(这一幕是不是有些眼熟?两世的父母,都这样深爱着彼此与孩子呀~)
玛丽帕慈看着这一家人,虽然笑着,但眼神落寞,手不自觉地抚上平坦的小腹——那里,也曾有她的孩子。
珈兰倪莯费了半天力气,终于把头从妈妈怀里弄了出来,抬头就看见她温柔的教母在伤感。
立即朗声道:“教母!珈倪好想你呀~!”
稚嫩的童声拉回她的思绪。
珈兰倪莯此时身上刚好被光芒笼罩,脸上的笑容温暖得能融化冰雪,小小的人仰着头看她,眼神里满是依赖。
那一刻,玛丽帕慈更加肯定:“谢谢你,我的先救世主……”
“教母你说什么呀?”珈兰倪莯歪着脑袋追问。
“没什么,”玛丽帕慈连忙收敛情绪,张开手臂:“来,教母抱抱。”
怀里的小人软乎乎的,还没开始抽高,依旧是以前那个能揣进怀里的团子。玛丽帕慈抱着她的手臂渐渐收紧,却又刻意放轻力气,生怕不小心弄疼她。
要是当初那个孩子没放弃自己,现在是不是也能这样扑进她怀里撒娇?
菲莉帕和奥古斯汀对视一眼,菲莉帕就知道这根木头根本就没懂玛丽帕慈为什么哭,傻男人还以为是看到珈倪好了,激动的呢。
看向玛丽帕慈,菲莉帕很是心疼,再次掉下了眼泪。
‘艾薇娜…我好想你……’
玛丽帕慈也在无声落泪,眉头紧紧皱着,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艾薇娜的身影,最后定格在夕阳下的背影——那是艾薇娜当年远赴战场时,夕阳下的背影。
等玛丽帕慈情绪稍稍平复,菲莉帕推了推身边的奥古斯汀,又看向珈兰倪莯,柔声道:“宝贝,你刚醒,妈妈陪教母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先和爸爸待一会儿,好不好?”
珈兰倪莯知道妈妈是想陪教母散心,乖巧地点点头:“好~!我会和爸爸好好相处的!”
菲莉帕心里犯嘀咕,却还是带着玛丽离开了。话又说回来,再怎么说,父女俩总不至于把病房炸了吧?
……
她收回刚刚说的话。
她看着火光冲天的病房,以及灰头土脸的从里面冲出来的父女,太阳穴的青筋气的一鼓一鼓的。
她站在楼外,看了看火光冲天的病房,又看了看灰头土脸、从里面冲出来的父女俩,太阳穴的青筋气得一鼓一鼓。
好在德姆斯特朗早有前车之鉴,之前出过炸学校的先例后,就对建筑做了改良,至少不会让火势一片带一片地蔓延。
(这里我就不说那个‘先例’是谁了,大家都知道心照不宣就好~)
菲莉帕快步走上前几步,两只手伸出去,正好一手揪住一个人的耳朵:
“你们两个又做了什么?!”
“妈妈!妈妈!痛痛痛!!!”
“妈妈!痛痛痛!!!”珈兰倪莯被揪得龇牙咧嘴,其实菲莉帕根本没用力,她是故意装疼,想靠这滑稽的模样逗笑生气的妈妈。
果然,菲莉帕看着女儿皱成包子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松开手,重重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就会惹麻烦!”
珈兰倪莯捂着额头,呲着牙嘿嘿笑,可笑容没维持几秒,就垮了下来
因为哈尔森校长闪现过来了。
也知道自己理亏,珈兰倪莯低着头不说话,都不敢看一眼哈尔森校长。
哈尔森强撑着笑,毕竟她得罪不起罗齐尔:
“请问,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吗,尊敬的罗齐尔先生?”
“呃……校长,咱们借一步协商赔偿吧。”
两人走到一旁,奥古斯汀简要的讲述了一下发生了什么。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他们父女二人不知道怎么聊到了爆破咒,然后珈兰倪莯想试一下,奥古斯汀也没想到她一次就成功了,于是就教给了她。
然后就是爆破咒成功是成功了,只不过是成功地点燃了窗帘和病床旁边的隔帘。
因为珈兰倪莯距离火源太近,奥古斯汀根本来不及用魔咒,只能赶紧伸手捞起女儿。
就在离开病床的下一秒,床就燃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得非常的快,奥古斯汀这时候想施咒救援也难了,更别说他身上还挂着一个珈兰倪莯。
为什么说挂着呢,因为珈兰倪莯的鞋子早就被烧没了……
听完他的叙述,哈尔森沉默了。
奥古斯汀见状,直接开口:“这次的损失全由罗齐尔家族承担,另外,我们也会为学校注资。”
哈尔森心里一紧,下意识想拒绝:‘要是奥古斯汀成了校董,她以后还怎么对珈兰倪莯下手?’
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奥古斯汀就先一步开口:“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打扰校长了。损失算好后,直接送信到罗齐尔庄园就行。另外珈倪身体还不稳定,先请一段时间假。再会。”
点了点头,奥古斯汀就回到了妻女身边,抱着女儿,拥着妻子,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
哈尔森望着他们的背影,暗暗地咬碎了一口牙。
这次他们没选幻影移形,奥古斯汀之前为了最快的赶回来,魔力已经透支。三人坐上马车,缓缓往庄园的方向走。
路上,珈兰倪莯又恢复了欢快,歪着头问菲莉帕:
“妈妈,教母呢?”
菲莉帕眼中满是温柔:“有些事情呀,需要玛丽自己想通。”
看向珈兰倪莯的眼神变得有些落寞,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希望以后,你永远不会经历那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