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要这样吗?”
“没错,罗齐尔同学,我相信你可以的。”哈尔森校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珈兰倪莯咽了口口水,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紧紧攥住魔杖,深吸一口气:“protego diabolica!”(火盾护身)
“嘭——!”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炸开,滚烫的热浪直接将她和校长掀飞,从教室的窗户里甩了出去。幸亏楼下长着棵枝繁叶茂的橡树,两人双双摔在树冠上,才没直接砸到地面。
珈兰倪莯抬手抹掉脸上的灰尘和碎木屑,刚想转头对同样挂在树枝上的哈尔森吐槽:“我就说…啊!”
话才说了一半,就听见“咔嚓”一声,她动作幅度太大,压断了身下的树枝,整个人再次摔了下去。
好在树不算高,下面又是松软的草坪,除了屁股有点疼,倒没别的大碍。
而哈尔森校长还没从被炸飞的懵怔里缓过神,眼神发直地挂在树枝上,直到珈兰倪莯掉下去的动静惊动了她,之后随着另外一声“咚”,她也摔在草坪上。
周围早已围满了学生和教授。
刚才那声巨响半个城堡都听见了,没了老师看管的学生们哪还坐得住,纷纷扒着各个楼层的窗户往下看,连赶来的教授们都拦不住看热闹的人群。
珈兰倪莯趴在草坪上,感受着数以百计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恨不得立刻变成院子里的地精,一头扎进土里躲起来。
哈尔森校长倒是被摔清醒了,她揉了揉胳膊,看向珈兰倪莯的眼神却比刚才更火热了。
珈兰倪莯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爬起来坐着摆手:“校长,有话好好说!别叫家长!”
哈尔森摇了摇头,这一下差点没让珈兰倪莯心脏骤停。虽说她不怕见父母,可在中国的麻瓜世界待了半年多,耳濡目染下,‘叫家长’这三个字还是让她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不不不,你是个天才!”校长猛地拔高声音,把旁边正要扶她的教授吓了一跳。
(是真的一跳。 dt-tb )
“哎?”珈兰倪莯彻底懵了,眨巴着眼睛没反应过来。
“这种高阶咒语,能成功施展的都是顶尖巫师,其他人别说施展了,就是连个小火苗都冒不出来。可你!”
哈尔森从地上窜起来,动作敏捷地让珈兰倪莯被摔的还有些酸痛的身体有些幻痛。
“你才十岁!就能让它产生这么强的爆发力(爆炸)!学会它对你来说就是指日可待!你先别急,我这就回去想一想,研究一下怎么帮你掌控它!别急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往城堡里走,走出去老远还不忘回头喊一句“真的别急”。
留下满场面面相觑的师生,和一个还瘫在草坪上、没回过神的当事人。
————————
“哈哈哈哈哈哈哈!!!!!”
餐厅里突然炸开一声爆笑。
这动静引来了满餐厅的目光,珈兰倪莯瞬间想起上午从窗户被炸飞、摔进草坪的尴尬场面,脸颊火辣辣的,恼羞成怒地瞪着他:“马库斯!”
知道她要真生气了,马库斯一手拿着还叉着牛排的叉子,另一只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我憋住了!”
“哼。”白了他一眼后,珈兰倪莯郁闷地戳着眼前的布丁。
马库斯凑过来,试图安慰却没找对方法:“珈倪,你换个角度想,至少你能学更厉害的魔法啊!就是……噗!”
他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就是过程有点丢脸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
珈兰倪莯气得桌上剩的东西都没吃,转身就走。
(实际上正餐早吃完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前面摆的是布丁而不是牛排呢?)
沃尔夫冈下课后走进餐厅时,见到的就是他弟弟像个疯子一样,丝毫不顾形象地在那里捶着桌子、张着嘴、疯狂大笑,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这一下子,差点没让他一口气上不来背过气去。强压着太阳穴的跳痛,沉声道:“马库斯!”
听到他尊敬的哥哥的声音,他终于冷静了下来。然后眼睛亮亮地凑了过去。
……
马库斯就算是收敛了些,但也只是笑声变小了,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哥!你可算来了!”
推开凑到自己肩膀上的马库斯,沃尔夫冈用夹子夹了份牛排和沙拉,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吃了一口,才问:“出什么事了,让你笑成这样?”
(沃尔夫冈和马库斯的教室都在事情发生地点相反的朝向。所以他们即使听到了声响,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马库斯一边笑一边把珈兰倪莯施咒被炸飞、摔进草坪,还被校长夸是天才的事说了一遍,语无伦次、说话不清的样子,亏得沃尔夫冈还能听明白。
听到他说的,沃尔夫冈手中正在切牛排的刀叉顿了顿,随即又恢复正常。
身为按照家族继承人培养的他,当然能够看出来哈里森校长的意图。
简单的吃了两口牛排后,沃尔夫冈就离开了。
此时的马库斯还在那里大笑,笑到他的脑子好像有点缺氧了,连他亲爱的哥哥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沃尔夫冈一路直奔校长室,一直到了门前,他才感觉自己好像冲动了。
说实话,一个珈兰倪莯其实并不值得他去得罪哈尔森校长。
但是……
“叩叩。”敲门声响起,他的声音冷静得听不出情绪:“哈尔森校长,我是劳伦斯,沃尔夫冈·劳伦斯,我找您有件事,请问可以进来吗?
门后传来哈尔森的声音:“当然可以,请进,劳伦斯同学。”
沃尔夫冈推开门,看到校长正合上手中的笔记本,将笔放在桌上,笑着看向他:“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劳伦斯同学?”
沃尔夫冈沉默了两秒,还是直截了当地问:“我想知道,您找上罗齐尔同学,是为了复兴巫粹党吗?”
(作者表示:哎?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吗?那刚刚犹豫的是谁?)
哈尔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察觉,还如此直接地戳破。她很快恢复镇定,语气带着几分玩笑似的责备:“呃……劳伦斯同学,你可不能这么污蔑我哦。”
她当然不能承认。
格林德沃的巫粹党当年遭到太多巫师抵制,哪怕现在德国多数纯血是巫粹党后代,甚至本身就是成员,可这层身份绝不能摆到明面上说,一旦被人恶意举报,麻烦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