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法国的老宅,珈兰倪莯的日子过得简直无聊至极。
这里没有学校的热闹,没有朋友的陪伴,更没有熟悉的面孔。而她那对当惯了“甩手掌柜”的父母,刚把她送过来,就拎着行李去继续环游世界了,只留下几个家养小精灵照看她。
无奈之下,偌大的书房成了她最常待的地方。
这日午后,她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进书房,指尖刚触到一本未读过的书,庄园大门的门铃忽然响起。
“莱姆,去看看是谁。”珈兰倪莯头也没回地喊。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精致领结的家养小精灵凭空出现,优雅鞠躬:“遵命,我尊贵的小主人。”随即“啪”地消失。
片刻后,莱姆捧着一张烫金拜帖回来:“小姐,是德国劳伦斯家族的拜帖,专程拜访您。”
“劳伦斯?”珈兰倪莯心头一喜,急忙接过来,果然,落款处‘沃尔夫冈·劳伦斯’与‘马库斯·劳伦斯’的名字格外清晰。
她瞬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握着拜帖的手微微发颤,转身往楼上跑,裙摆扬起轻快的弧度:“太好了!终于有人来陪我了!”
跑到楼梯口,她突然停步回头:“对了莱姆,回帖说我明日恭候他们!还有,明天的饭菜绝对不能放欧芹——不,任何芹菜都不行!马库斯上次吃芹菜沙拉差点吐了,沃尔夫冈也不喜欢。”
“放心吧小姐,莱姆都记下了。”莱姆恭敬应着,看着自家小姐雀跃的背影,眼底泛起笑意。
回到房间,珈兰倪莯把拜帖摆上梳妆台,开始翻箱倒柜整理‘宝贝’:一堆会喷火的恐龙模型(参考火焰杯)、几包不知名的麻瓜药材(中药),最后拿起酸梅精和超辣零食,露出邪恶的笑。
第二天一早,珈兰倪莯不到七点就醒了,坐在梳妆台前让莱姆编了简单的麻花辫,别上银质星星发夹。
刚收拾好,就听见莱姆汇报马车到了。她立刻提裙摆往外跑,拉着莱姆幻影移形到门口,一眼就看见马车旁的两道身影:
沃尔夫冈穿得体华丽的巫师袍,身姿挺拔,手里拎着精致礼盒;马库斯穿休闲纯色袍子,一蹦一跳跟在后面,东张西望打量庄园,活像只好奇的小狗。
“你们来了!”珈兰倪莯笑着迎上去。
“珈兰倪莯!”马库斯率先冲过来,差点撞翻沃尔夫冈:“你这宅子也太大了!比我们家还大!”
珈兰倪莯却看着被撞到一旁的沃尔夫冈,默默共情,毕竟以前被撞的一直都是自己。
沃尔夫冈无奈,上前递过礼盒,温和笑道:“这是我们带的礼物,德国魔法糖果,还有你提过的《北欧魔法植物图鉴》。”
“谢谢你们!”珈兰倪莯接过礼盒,侧身邀请:“快进来,莱姆准备了你们喜欢的蓝莓蛋糕和热可可。”
进了客厅,马库斯毫不客气地瘫在沙发上,塞了块蛋糕进嘴:“还是你这儿好!我在家天天被我哥逼学家族史,快疯了!”
“谁让父亲问你家族第一位女族长,你说不知道的?”沃尔夫冈坐下,语气无奈却无责备,转头看向珈兰倪莯:“老宅待着,是不是很无聊?”
珈兰倪莯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爸妈又跑了,我只能泡在书房看些有意思或没意思的书。”
“那正好!”马库斯突然弹起来,眼睛发亮:“明天去巴黎玩啊!听说麻瓜集市超有趣,还有会冒火花的魔法甜品店!”
沃尔夫冈也看向她,眼神带着询问:“我去过几次,可以当向导,你愿意的话我们一起。”
珈兰倪莯心里的无聊瞬间消散,用力点头:“好啊!明天就去!”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凌晨,大暴雨突然倾盆而下,狂风呼啸着拍打窗户。
这舒缓的雨声成了绝佳催眠曲,三人睡得比猪还沉,明明一个个睡得都不晚,却齐齐睡到日上三竿,快到午饭才醒。
珈兰倪莯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窗外瓢泼大雨,无奈叹气:“哎,看来梅林是真不想让我出门。”
下楼时,沃尔夫冈已经在客厅看书,马库斯则趴在餐桌旁,对着午餐一脸生无可恋:“雨什么时候停啊,我还想去吃魔法甜品呢……”
“估计得等下午,先吃饭吧。”沃尔夫冈合上书,指了指桌上的饭菜。
吃完饭,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变小的迹象。
珈兰倪莯提议:“去书房看书怎么样?我那儿有好多有意思的魔法书,还有些麻瓜的奇奇怪怪的书。”
马库斯立刻来了精神:“好啊好啊!总比一直坐着发呆强!”
三人来到书房,珈兰倪莯熟门熟路地找出几本书递给他们:
“这本《魔法生物趣闻》讲了好多少见的小精灵,沃尔夫冈你肯定喜欢;马库斯,这本《麻瓜发明图鉴》有好多好玩的东西,你看看?”
沃尔夫冈接过书,温和道谢,不过他有些疑惑:“罗齐尔家,还有麻瓜的书吗?”
珈兰倪莯表现得很坦然:“当然啦,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身为从小到大从德国长大的二人,根本就没接触过中文,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就是要了解敌人,才能赢得胜利的意思。”
听完珈兰倪莯地解释,两人都恍然大悟。
“我要自己挑!说不定能找到比你推荐的更有意思的!”马库斯说着,他就从书架最外层开始翻找起来,手指划过一本本厚重的书,最后停在角落一本封面陈旧、没有书名的黑皮书上。
“哎,这本是什么?看着好神秘!”马库斯好奇地伸手去抽,可那本书像是粘在书架上一样,纹丝不动。
“你弱死了,我来!”一旁的珈兰倪莯看不过去,走过去不服气地使劲一拽。
“哗啦”一声,书被抽了出来,可紧接着,书架后面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原本紧密相连的书架,竟缓缓向侧面移动,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隐约传来潮湿的气息。
三人都惊呆了:“这、这是什么?”
珈兰倪莯瞪大了眼睛,她在老宅待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书房里还有密室!不过仔细一想,谁家还没有个密室呀。
沃尔夫冈皱起眉,走上前仔细打量洞口,伸手摸了摸洞口边缘的石壁:“看起来像是用古老的魔法机关控制的。”
马库斯举着那本黑皮书,得意地晃了晃:“看吧!还是我厉害!一不小心就解锁了新地方!”
说着,他就想往密室里冲,却被沃尔夫冈一把拉住:“等等,里面情况不明,不能贸然进去。”
珈兰倪莯也点点头:“是啊,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马库斯一想也是,就没再挣扎。
沃尔夫冈转头看向珈兰倪莯:“你怎么看?这是你家的老宅,要不要进去看看?”
珈兰倪莯看着黑漆漆的密室入口,心里既紧张又好奇——这可是自家老宅的秘密,说不定有什么秘辛。
她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去看看吧,但要小心点。”
沃尔夫冈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念了句“荧光闪烁”,魔杖顶端立刻亮起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密室的通道。
“我走前面,你们跟在我后面,注意脚下。”他叮嘱道,率先走进了密室。
马库斯兴奋地跟在后面,珈兰倪莯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密室的通道不算太长,地面铺着青石板,墙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和潮湿的气息。
走了大概几十步,通道突然变宽,眼前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房间。
沃尔夫冈举起魔杖,照亮了整个房间——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
“这里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啊……”马库斯有些失望地说。
珈兰倪莯却走到木桌前,小心翼翼地拂去木盒上的灰尘,露出来的家徽却不是熟悉的‘R’字罗齐尔,而是消失多年的沙菲克家族家徽——一棵树。
沃尔夫冈凑了过来,仔细看着木盒:“看来这密室里的东西,和你的家族有关。要不要打开看看?”
珈兰倪莯点了点头,伸手去开木盒的盖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