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兰倪莯感觉安全了,从旁边小巷子里探出头时,正好瞥见他们消失在小巷尽头的背影。
她压了压帽檐,掩去眼底的复杂——哈利此刻的心情,她也懂。
当初在她知道沃尔夫冈对于马库斯的恶意时,以及后来他想要杀了马库斯时,珈兰倪莯的心情也是这样的。
她没有追上去,只是转身再次走进酒吧,将所有情绪都藏进沉默里。
她知道,有些坎,哈利必须自己跨过去,而她能做的,是提前做好准备,让哈利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另一边,哈利带着罗恩和赫敏躲进霍格莫德边缘的窄巷里。巷子里堆着破旧的木箱,风卷着落叶打在墙上,发出沙沙的响。
他终于忍不住爆发,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声音发颤地反复念叨:“他是我的教父……却出卖了我爸妈……”
愤怒像火焰一样烧着他的胸腔,既恨布莱克的“背叛”,又因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感到茫然无措,最后咬着牙冒出一句:
“我要亲手抓住他!”
罗恩想劝什么,却被赫敏拉住了。她轻轻摇头,示意罗恩别打断——此刻的哈利,需要的是宣泄,而非道理。
珈兰倪莯回到城堡后,没有回休息室,而是转身走向地窖。斯内普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魔药的气息从门缝里飘出来。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冷淡的回应:“进。”
“教父,我想学习守护神咒。”珈兰倪莯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坚定:“我需要变强,抵御摄魂怪。”
斯内普正在研磨魔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黑眸里闪过一丝探究,却没多问,只是放下杵臼:“守护神咒需要强烈的快乐记忆作为支撑,你有吗?”
珈兰倪莯沉默了片刻,脑海里闪过德拉科递来糖果的模样,闪过父母温柔的笑容,哥哥无微不至的呵护,还有友人的真挚陪伴。她点头:“有。”
“很好。”斯内普起身,直接抽出魔杖:
“咒语是‘呼神护卫’,集中精神,回忆最清晰的快乐,让魔力跟着情绪流动。”
他示范着念出咒语,一道微弱的银色光晕从杖尖亮起,渐渐凝成形——是一头银色牝鹿。
那只守护神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鹿角泛着柔光,在昏暗的地窖里短暂照亮一片区域,随即悄然散去。
珈兰倪莯跟着举起魔杖,闭眼凝神,那些珍贵的记忆在脑海里盘旋,魔力顺着指尖涌向杖尖,一道淡淡的银辉悄然亮起,虽微弱却稳定。
“比预想中好。”斯内普的语气依旧冷硬,却难掩一丝认可:“每天晚上来这里练习,不准偷懒。”
接下来的日子里,珈兰倪莯成了地窖的常客。
她一边跟着斯内普打磨守护神咒,银辉日渐凝练,隐约能看出一些轮廓,她的守护神有四个腿。
同时,她还在一节变形课后,向麦格教授请教了阿尼马格斯。
“阿尼马格斯的变形过程极为凶险,需要极强的自制力和魔力掌控力。”
麦格教授坐在办公桌后,推了推眼镜,眼神严肃:“你为什么突然想了解这个?”
“我想多学一项技能,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珈兰倪莯没有隐瞒,毕竟麦格教授也是认识以前的自己的。
麦格教授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眼底满是坚定,不似一时兴起,便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古籍:
“这是关于阿尼马格斯的基础理论和注意事项,你先拿去看。记住,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准擅自尝试变形——一步踏错,轻则魔力紊乱,重则永远无法恢复人形。”
“谢谢麦格教授。”珈兰倪莯接过书,郑重道谢。
与此同时,哈利也在为变强而努力。
他第一时间找到卢平教授,没有透露在三把扫帚听到的谈话,只以“想更好地抵御摄魂怪”为由,急切请求学习守护神咒。
(果然,小朋友们的借口都是一样的。)
卢平欣然应允,毕竟就算哈利不来,他也会去主动教授的,这可是邓布利多给他分配的任务!
之后每次课后卢平都单独指导他,哈利的进步飞快,但还是不能够真正召唤出来守护神。
卢平点出了他的不足:“你还不够快乐,哈利。”
哈利有些不解,他不知道还没有想什么。
每次练习时,他都拼命回忆和罗恩、赫敏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回忆魁地奇比赛获胜的瞬间,可就是不行。
除了练习守护神咒,哈利还频繁掏出活点地图。他把地图铺在宿舍的床上,指尖在上面移动,目光死死盯着“小天狼星·布莱克”这几个字可能出现的位置。
他知道布莱克对霍格沃茨的地形很熟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潜入校园。
“你每天看这地图,能看出什么?”罗恩坐在旁边,一边擦着魔杖一边问。
“我要找到他。”哈利的声音低沉:“我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赫敏皱着眉:“哈利,你别冲动。布莱克很危险,你不能单独面对他。”
哈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地图。
珈兰倪莯一直沉浸在练习守护神咒和读麦格教授给的那本书中,每天不是在地窖就是在图书馆。
这天下午,潘西慌张地跑进来,推开她的卧室门:“珈倪!德拉科出事了!”
珈兰倪莯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书“啪”地掉在桌上:“怎么了?慢慢说!”
“是……是海格的课!”潘西喘着气,抓着她的胳膊:
“这节课回顾了鹰头马身有翼兽,那只叫巴克比克!它伤了德拉科!胳膊上划了好长一道口子,流了好多血,现在已经送去医疗翼了!”
珈兰倪莯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脑子里“嗡”的一声,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潘西跟在她身后,一边跑一边补充:“德拉科想逗弄巴克比克,说了些不敬的话,那东西突然就发起疯来,一爪子拍在他胳膊上……”
校医院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庞弗雷夫人的念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