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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之上,空气凝滞。

阎虎山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豹眼中杀机翻涌。所有人都以为张岩会退缩,连巧娘都忍不住要冲上台求情。

张岩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他不懂哪个是系统的,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看不得任何一个人沦落到那种下场。

只好借助自己原本世界职场上的本事了。

张岩非但没退,反而迎着阎虎山凌厉的目光,腰杆挺得笔直。他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敬重,语气不卑不亢:

“阎统领,军令如山,一人一妇的规矩晚辈不敢擅越。但今日之事,实有隐情——”

他侧身指向台上瑟瑟发抖的二女,声音清朗:

“您看这位绿衣姑娘,身量未足,手如嫩柳,怕是连锄头都握不稳。这等体魄竟被选入营中,分明是底下人办事不力,滥竽充数!这不仅辜负了朝廷体恤将士的美意,更是对您威名的亵渎!”

这话实际上意思就是说,这姑娘也太矮了,是不是年纪小的来充数啊,你要是这么干,让人笑话。

但他这番话掷地有声,校场顿时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张岩敢当面指责选拔不公,还把话引到了阎虎山的威严上。

阎虎山目光扫过那瘦小的绿衣女子,按刀的手微微一顿——这女娃确实瘦弱,而且属实个头嘛......

张岩见机立即转缓语气:“当然,以将军之明,必不会与这等失职之辈计较。只是晚辈担心,若按规矩处置这般弱质女流,日后传扬出去,难免有人说将军不近人情,竟连垂髫稚子都不放过。这岂不污了将军清誉?”

他转而看向白衣女子,言辞愈发恳切:“至于这位姑娘,看似弱不禁风,实则目含慧光。晚辈斗胆,愿以两全之策解此困局——大的娶作妻子,小的认作义妹。既全了规矩,又保全了将军仁德之名。”

说到此处,他郑重躬身:“为表诚意,晚辈愿放弃送的两份军粮,权当替她们赎得安身之所。若有人不服,大可效仿。将军威震边关,十里八村谁不称颂?万望将军成全!”

这一番话软硬兼施,既点明利害,又给足台阶。

实则是把自己世界职场那一套以退为进,又送礼,承人情的套路用的个炉火纯青。

阎虎山审视着这个胆识过人的青年,突然仰天大笑: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他重重拍在张岩肩上,“敢在老子面前耍心眼的,你是头一个!”

转头对李志明喝道:“登记!两个都给他做老婆”

“将军,这不合规……”李志明还想争辩,却被阎虎山一眼瞪了回去。

“在老子的地界,老子就是规矩!”

阎虎山又看向张岩,眼中欣赏与警告并存:“人你可以带走。但既是你自己选的路,月底军营报到时,若出什么差池——”他拇指轻推刀镡,寒光乍现,“唯你是问!”

“谢将军!”张岩郑重行礼。

台上二女如在梦中。白衣女子轻咬朱唇,终是低声道了句“多谢”;绿衣女子更是喜极而泣,慌忙用衣袖拭泪。

“小子运气好啊,官爷竟然同意了!”

“俩都这么好看,虽然不能干活,看着也舒心啊!”

李大锤也叹了口气:“还是张小子胆子大,换我可不敢提这要求!”

巧娘和秀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秀兰激动地拉着巧娘的胳膊:“太好了!张大哥竟然把俩都要了,这下她们不用去遭罪了!”

巧娘也笑着点头,眼里却有点湿润——她知道,张岩这么做,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给这两个女子一条活路。

张岩从李志明手里接过登记的文书,才对二女说:“跟我走吧。”

二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感激,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跟着张岩走下台。

路过阎虎山身边时,阎虎山突然开口:“你叫张岩是吧?月底去军营报到时,直接来找我。”

张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拱手:“谢阎将军!”

他心里明白,阎虎山这话,既是提醒,也是一种隐晦的关照——有了这层关系,月底去军营,或许能少些麻烦。

离了校场,白衣女子率先小声开口问张岩:“公子......你为何要冒险相救?我二人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成为累赘。”

张岩回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紧紧跟着的巧娘几人,笑了笑:“我做过一个梦,有一个地方,那里的人不会因为‘能不能干活’就决定别人的生死,也不会把女子当作物件分配。女子能顶半边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再说,虽然你们是俘虏,但是对我们来说,大家都是一样的普通人,换做是别人也不会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被糟蹋了的。

你们若是有安全的地方去,就请离开吧,我不会说的!”

白衣女子听到“女子能顶半边天”时,脚步顿了顿,又听到请离开时,抬头看向张岩的眼神里满是惊讶。

这个世界,向来是男子为尊,哪怕在北蛮,以武论英雄,女子也向来是男人的附属,要么操持家务,要么随军打杂,从没人说过这样的话。

即便贵为部族贵女,她也始终被视作联姻的筹码。

她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悄悄加快脚步,跟在张岩身侧。

绿衣女子攥着裙摆的手也松了些,小声接话:“可是……我连野菜都不会挖,之前在部落里,阿娘总说让我干点活……可我不听阿娘的话”她说着,眼圈又红了,显然是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张岩停下脚步,蹲下身,抬头与她平视,语气放得柔缓:“挖野菜只是活下去的一种,各司其职,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挖野菜的,再说现在也没有啥好挖的野菜了,会不会都一个样。对了,我还没问你们的本名呢?我的名字你们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呢?”

白衣女闻言,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犹豫片刻后才下定决心轻声开口:“我本名……斡亦剌?月岚。”

在北蛮,斡亦剌是部族的姓,月岚是名。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斡亦剌部是北蛮六大部族之一,虽不如皇族显赫,却也是实打实的高层部族,只是如今部族战败,她才沦为俘虏。

张岩愣了愣,随即笑着说:“好长啊,月岚这个名字还挺好听,那以后咱们就叫你月岚吧,亲切些。”他没追问部族的事,恰逢其会的避开了敏感的“斡亦剌”。

绿衣女子也跟着小声说:“我叫伯牙吾台?青漪,伯牙吾台是我家的姓,青漪是阿娘给我取的,说我出生时,部落旁的湖水泛着青波……”

伯牙吾台部更是北蛮的最强大贵族部族,曾出过三位皇族,如今的北蛮王甚至就姓伯牙吾台。

显然张岩和巧娘几个并不知道这姓氏代表了什么,否则必然大吃一惊。

......

千里之外的北蛮王庭,黑毡穹顶的议事大帐内弥漫着比寒冬草原更凛冽的寒气。

十余顶狐裘大帽压得极低,帽檐下的目光却如淬了冰的刀锋,齐刷刷钉在帐中那方空荡荡的鎏金地毯上。

那里跪着一个人,禀报着一件大事,伯牙吾台王族的小公主,北蛮王最疼爱的孙女,青漪,失踪了。

“十天了。”北蛮王的声音像从冻硬的冻土下钻出来,低沉得震得帐顶悬挂的狼头图腾微微发颤。

他指间的羊骨扳指重重叩击着镶嵌宝石的王座扶手,每一声都敲在众将领心上,

“护送青漪去的队伍都没看到公主啥时候跑了的,当时情况很乱,打退了来袭的军队后,公主就不见了。”底下跪着那人颤抖的说着。

“你们谁来告诉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手第一位的伯牙吾台部族首领忽必来猛地起身,铁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腰间弯刀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毡毯上:“大汗!是臣失职!护送队伍由臣的亲卫统领,竟让小公主遭此横祸!臣愿领罪,只求大汗给臣一支兵马,臣就算挖遍燕州边境,也要把小公主找回来!”

“找?”王庭禁军统领术赤冷笑一声,猩红的披风扫过地面,“忽必来大人,你知道遇袭地点在哪吗?在燕州与北蛮交界,那是大雍边军的巡逻重要区域!现在别说人,连块带血的布料都找不到,你去哪找?”

忽必来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术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青漪小公主……”

“够了!”北蛮王低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他目光扫过帐内诸位将领——有手握兵权的部族首领,有掌管情报的暗卫统领,还有负责边境防务的将军,每一个都是北蛮的顶梁柱,可此刻却没人能给出一句准话。

“青漪不仅是伯牙吾台部的公主,更是孤定下事业的重要的一环。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务必把她给孤找回来”北蛮王的声音渐渐冷硬。

“她要是出事,伯牙吾台部和她母亲斡亦剌部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如果借机发难,到时候六大部族离心离德,大雍再趁机北上,你们谁担得起这个后果?”

这话如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忽必来的脸色更白了,此时,一直沉默的暗卫统领哈剌出列,他全身裹在黑色劲装里,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大汗,臣以为,不如出动燕州的密探重点调查一下。对方军事行动虽然极为隐秘,但只要是还活着,都可以派人去打听一下。”

北蛮王皱起眉,点头:“好,也只好如此了,此事调查出来前务必严加保密。”

“是”众人称是。

......

这些事张岩此时当然不知道了,他此时正捏着青漪的脸,眼睛一亮:“青漪?这名字太合适你了,温柔又灵动,以后你们对外就用月岚、青漪这两个名字,在村里也方便称呼。”

说完话,感觉两人紧绷的神经又松了些,笑着点头了。

秀兰在一旁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什么伯牙,什么刺,名字真是怪。还不如我的好听。”

“你一个人说啥呢”,巧娘正好走过来看到她一个人在嘀咕。

“啊,没事没事,她们名字真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