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看着巧娘恳切的眼神,眉头却轻轻皱起,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宛如戏精附体,“巧娘,我不会回去的。”
“当他抛弃我娘俩的时候就已经不配当我爹了。”
张岩的声音不高,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坚定,“我娘到死都没盼来他一句问候,我凭啥上赶着找他?再说,不是说好了么,我以后就是望粮村的人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巧娘、秀兰和黄家姐妹,嘴角扬起一抹笑:“你们之前还说,以后要替我养老婆孩子呢,怎么,这才几天就说话不算话了?”
巧娘先是一怔,随即被他逗笑了,眼圈却更红了:“算话!咋不算话!你要是愿意,这辈子都是望粮村的人!”
她上前拍了拍张岩的胳膊,“是我糊涂了,不该提那档子事。咱不找他,咱靠自己!”
“这就对了!”张岩心里一暖,干脆从中抽了两锭碎银,约莫二两重,揣进怀里,“婶子,这二两我留着,多的我们一会去买东西。军营管吃管住,花不了啥钱,留着给村里人买点吃的用的。”
巧娘见他态度坚决,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钱袋塞进里衣,仿佛藏着全村的命根子。
张岩也松了一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以后再拿出什么东西,有了这层身份,巧娘秀兰应该也会帮着他跟村里人解释,不用再绞尽脑汁想借口。瞬间放心了许多。
他扫了眼桌上还剩不少的炖猪肉和素菜,笑着招呼:“大家别愣着了,注意保密啊!桌子上这么多饭菜呢,赶紧吃饱了再去买东西。”
“大家别愣着了,注意保密啊,桌子上这么多饭菜呢,赶紧吃饱了再去买东西。”
秀兰早饿坏了,闻言立刻拿起筷子夹了块野猪肉,塞进嘴里含糊道:“知道啦!这肉真香,比巧娘姐炖的还好吃!”
“小丫头片子,看我揍不揍你。”巧娘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自己也夹了一筷子素菜,之前都没好好吃饱。
黄家姐妹也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眼神里满是满足,自从张岩来了村里,她们就几乎天天吃肉。
张岩看着几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好笑,把猪肉往她们面前推了推:“快吃,不够再让伙计加。”
“不用不用,这些就够了!”几人连忙摆手。
“咱们赶紧吃完去买东西,争取天黑前回村。”
几人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没一会儿就把桌上的饭菜扫了个干净。
秀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太香了,要是每天都能吃这么饱就好了。”
“会的。”张岩笑了笑,语气笃定。
出了雅间,周胖子正站在大堂等着,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上来:“张贤弟,吃好了?剩下的酒我都锁在后堂了,你放心,您要的东西我已经买完了,剩下的这20两你先拿着。!”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张岩手里。
“多谢周掌柜。”张岩点头道谢,“我们先去看看东西,回头再麻烦您。”
“东西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周胖子拍着胸脯道,“你们那个车山路不好走,我专门让人换了两辆车,来看看,东西都准备在后院了!”
几人满脸震惊,跟着周胖子往后院走,刚拐过墙角就眼前一亮
两辆崭新的手推车停在那里,车轮是加固过的厚木轮,车板也比寻常推车宽敞结实。
车上堆着鼓鼓囊囊的粮袋,旁边还放着半袋金黄的豆子和一个粗陶坛子,里面装着雪白的粗盐。
“这……这也太多了!”
巧娘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六百斤粟米、五十斤精米也就罢了,粗盐在这年头比粮食还金贵,三斤粗盐够村里吃大半年了。
秀兰和黄家姐妹也围着推车转圈,手轻轻摸着新推车的木柄,眼里满是欢喜,以前村里的破推车走山路总掉轮子,这新车看着就稳当。
“周老板办事果然靠谱”张岩满意的答道。
周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贤弟客气啥!你这酒可惜太少了,要是能长期供,我悦来酒楼的生意肯定更红火,这点东西算啥!”
张岩心里明白,周胖子这是想牢牢保住他的供货渠道,才如此大方。
他笑着拱手:“周掌柜太周到了,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酿酒有了进展,肯定优先给酒楼供货。”
“这就好!这就好!”周胖子笑得更欢了,连忙招呼伙计,“帮张贤弟推一把车!”
秀兰和黄家姐妹也上前搭手。
张岩看着忙碌的众人,又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和《基础拳法》册子,心里满是踏实。
接下来众人又去了街上扫荡了一番,针线布料,锄头,工具都买了不少。
等从杂货铺出来时,张岩才留意到秀兰背后的粗布包裹鼓鼓囊囊,边角处露出一截黝黑的刀身,赫然是把开山刀。
“这是?”他指着包裹问。
秀兰拍了拍后背,满不在乎地说:“赵老三的刀啊!早上他被打跑后,刀扔在地上没人要,我看着挺好的,就捡回来了!”
张岩眼睛一亮,伸手接过刀——刀身虽有些锈迹,却依旧锋利,正是早上赵老三用来耍横的那把。
他掂量了两下,沉甸甸的还可以,以后进山打猎、练拳都能用得上。
“好好好!”他连声说好,小心地把刀还给秀兰,“这刀捡得值,看起来打造的价格不菲,以后村子还得靠你啊!”
巧娘在旁笑道:“这丫头,倒是聪明的很,张大哥,我们去铁匠铺看看吧,正好给你也打造一件趁手的兵器。月底就要去军营了,有件好兵器也能多份保障。”
张岩正有此意,当即点头:“好!那就去看看。”
铁匠铺就在杂货铺隔壁,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一股灼热的铁腥味扑面而来。
铺子里的铁匠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光着膀子抡着大锤,火星溅得四处都是。
见有人进来,他停下手里的活,抹了把汗:“几位要打啥?”
“我们想给这位小哥打件兵器。”巧娘指着张岩道,“他月底要去参军,得要件趁手的。”
铁匠上下打量了张岩一番,目光在他腰间鼓囊囊的钱袋和外面崭新的推车上来回扫了两圈,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看这派头,定是不差钱的主儿。
他脸上立刻堆起假笑,语气却装作熟稔:“参军用的兵器?那可得选最顶用的!小哥想要啥样的?长刀还是长枪?我这陨铁掺精钢的料子,打出来的兵器能传三代,砍北蛮人跟切萝卜似的!”
张岩走到兵器架前,上面摆着几把现成的刀枪剑戟,刃口磨得发亮,却透着一股笨拙的厚重感。
他想起历长风那轻盈灵动的剑法,摇了摇头,自己根本没有武学经验,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不如来一柄长枪吧,沉吟道:“我想要一把精铁长枪,枪刃要锋利,枪身轻便些,最好能兼顾劈砍和刺击。”
“巧了!”铁匠眼睛一眯,转身从里屋拖出一块乌黑色的铁坯,上面还沾着未清理的矿渣,故意往铁砧上哐当一砸,“这是刚从州府运来的陨铁料,就剩这一块了!
打出来的枪头能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就是工时费贵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