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昭和王季兰看的目瞪口呆。
这李平刚刚还在这,怎么就掉海里去了。
“丁同志,孩子救上来了吗?”
白文昭都觉得那巴掌打得重,人家白皙的脸颊此刻肿得高高的,脸都打偏了。
当着她们的面,是真的不给儿媳妇面子。
丁丽只觉得耳朵轰鸣,暂时地听不到,摇摇耳朵才听清楚。
被婆婆打了,她眼眶都红了,但是还是把话给说完了。
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还好被附近的渔民发现得早,给救了上来。”
知道孩子没事,陈盼弟一点也没有打人的心虚。
“那你还来这干嘛,那边有人照顾吗?”
“我们家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媳妇,倒了八辈子霉。”
“要是我宝贝孙子出什么事情,你死了都陪不了。”
白文昭和王季兰都有些目瞪口呆,知道陈盼弟不做人,结果她这么不做人。
这人这么漂亮的姑娘,手臂上全是淤青,被骂了也不敢回嘴。
陈盼弟见她不说话,就只知道无声掉眼泪,心里怒火更盛。
“哭哭哭,问你话呢,耳朵长着干嘛的,你还不去照顾我乖孙。”
丁丽擦了擦眼泪,知道在人家家里哭不对,也不敢抬头去看任何人。
“我没钱,卫生所那边让交钱。”
什么,这姑娘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这简直就是恶婆婆啊。
陈盼弟冷哼一声,丢下一句“我待会再收拾你。”就走了。
白文昭捅了捅王季兰的胳膊,示意她先去。
丁丽也想跟着去,白文昭突然叫住她。
她察觉到不对劲。
“丁同志,你等一下。”
丁丽这才敢抬头看白文昭。
然后她愣住了,她没想到白同志长得这么地好看。
白文昭看到她眼神里的清纯,也讶异。
随即就皱起眉头,不对劲,和王季兰说的不对劲。
刚刚丁丽的表现,俨然就是一副被婆婆欺负的委屈媳妇样。
而她听到的传闻,是她和陈盼弟不和,两人也会经常吵架。
看丁丽这样子,怎么会是和陈盼弟吵得起来的人,是陈盼弟单方面骂吧。
她记得非常低清楚,刚刚陈盼弟不让她出来。
于是她轻声询问:“丁同志,你还好吗?”
丁丽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摇摇头,“你就是白同志吧。”
白文昭点点头,她和陈盼弟那点事情,没人不知道。
丁丽也判断出来了,虽然她不经常出门,但是也从婆婆口中听到不少说她的坏话。
有时候婆婆骂自己也会顺带带着白文昭一起骂,说她们俩就是天生造的这副狐媚样,想着勾引男人,不正当。
现在看来,白同志长得可真好看啊。
白文昭想试试口风:“丁同志,陈盼弟经常打骂你吗?”
丁丽俨然是被吓到了,身子也跟着一抖,“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见问不出什么,白文昭也没多管闲事。
总归是别人家的事情,今天刚好碰到。
那边,陈盼弟一边走一边骂。
“丧门星,晦气玩意,连个孩子也看不住,要不是家豪喜欢,老娘早就把那狐媚子给赶出家门了。”
王季兰直接打断她,“孩子是你没看好出了事情,你骂你儿媳妇干嘛。”
“她再怎么也是军嫂,轮不到你在这胡说。”
陈盼弟毫不客气:“我骂我儿媳妇关你什么事情,婆婆管教儿媳妇天经地义,她就是该给我们家生孩子,带好孩子,伺候我们。”
王季兰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已经懒得和她说。
虽然她是个妇女主任,但是婆婆管教儿媳妇她是真的管不到。
但孩子掉海里这事情,还要看看怎么说。
李平现在已经醒了,看着有些虚弱,比起吵闹着要小狗崽的样子好多了。
陈盼弟一见到他,就哭着跑过去把人给搂怀里哄。
“乖乖,奶奶的乖孙,没事啊,没事了,回去我就去教训你妈。”
李平哪管教不教训,现在只知道哭,“奶奶,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王季兰打断祖孙两人的哭,严肃道:“李平,你怎么跑到海边的?”
陈盼弟也关心道:“对啊,谁带你去海边的,老娘知道不扒了她的皮。”
李平支支吾吾,眼神到处看,就是不敢看王季兰。
王季兰继续问:“你奶奶带你走后,你是不是一个人回家的?”
陈盼弟:“我有事情去卫生所,他这么大的一个人,难道会找不到家吗?”
李平哇哇地哭,“奶奶,我想回家。”
显然是不想回答了。
王季兰已经清楚,“李平,你最好说实话,不然直接把你抓起来。”
李平受了惊吓,现在被逼问,直接吼道:“我是一个人回家,但是我想去捡点贝壳回家玩,不小心掉海里了。”
这熊孩子。
“看来就是你自己一个人贪玩,你奶奶要你回家,你跑到海边去玩水,这才掉海里。”
陈盼弟不干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不就是成了她自己没看管好孩子吗?
王季兰直接无视她的话,严肃地看着李平。
“李平,是我刚刚说的那样吗,小孩子说谎,是要被嫌弃的。”
李平现在只想回家,点点头。
陈盼弟肚子窝一股火,看到一旁站着的丁丽,吼叫道:“还站着那干什么,当妈的也不知道操心操心孩子,把孩子抱着,我去缴费。”
七岁大的孩子,还要人抱回去。
丁丽身子瘦弱,根本就抱不起。
她蹲下来,温声地对李平说:“小平,可以下来自己走吗?”
李平看到她,眼里没有对妈妈的尊重,反而是厌恶地说:“你滚开,没用的女人,我要奶奶背我。”
他这话一出,瞬间震惊了所有人。
丁丽的脸唰地白了。
“李平真的那样对他妈说?”
回去,王季兰和白文昭聊起这事情。
白文昭也同样地震惊,这孩子,似乎真的被陈盼弟给养废了。
“兰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看丁丽的性格也很好,但是她不和人来往,经常在家里。”
“她身上一分钱也没有,陈盼弟对她又打又骂。”
“还有,她手臂上全是淤青,我看到她脖脖子上还有淡淡的青紫。”
王季兰听到她的叙述,瞪大眼睛,讶然:“你怀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