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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沉重的木质大门,一股冰冷且过于洁净的空气无声地涌出。

押切家的宅邸内部异常宽敞。

高挑的天花板下,客厅和走廊都大得近乎空旷。

光线从高窗透入,照亮了纤尘不染的地板和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的墙面。一种刻意维持的、缺乏人气的整洁感扑面而来,反而更添几分诡异。

“啧。”

富江一进门便蹙起精致的眉头,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打扫得倒是干净,可惜一股子消毒水和......陈腐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毒舌地评价道,“押切君,你们家是把这里当无菌实验室还是停尸间?”

押切彻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默认了这种尖锐的评价。

“富江,”风间秀树无奈地笑了笑,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低声打着圆场,“少说两句。”

押切彻闻声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了风间秀树一眼。

随即,又很快垂下了眸子,默不作声地继续在前面领路。

众人谨慎地在一楼巡视了一圈,除了令人不适的空旷和洁净外,并无任何特殊发现。

于是,他们又沿着楼梯慢慢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更长,两侧的房间门都紧闭着,光线愈发昏暗,只有尽头一扇窗投下微弱的光。

就在中岛试图拧开一扇房门时——

“砰!!!”

一声沉重、闷响的巨大撞击声,毫无预兆地从他们刚刚离开的一楼猛地传来!

那声音极其有力。

仿佛有什么极重的东西狠狠砸在了地板上,甚至连他们脚下的楼板都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所有人瞬间僵住。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达郎猛地抽回手,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警惕地瞪着楼梯方向。

中岛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死死攥住了旁边阿直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阿直则吓得浑身剧烈一颤,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呼吸都停滞了,脸色比纸还白。

押切也猛地抬起头,望向声音来源,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嘴唇无声地颤抖着。

风间秀树的心跳也骤然加速。

他第一时间侧身,下意识地将富江挡在更靠里的位置,全身肌肉紧绷,凝神听着楼下的动静。

然而,被他半护在身后的富江却异常平静。

他甚至微微偏过头,那双妖异的眸子在昏暗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玩味的光,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演出。

楼下死寂无声。

那声巨响过后,是比之前更深沉、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集体幻觉。

“刚、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中岛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

富江却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又低又柔,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悚然。

他向前半步,目光幽深地投向楼梯口的黑暗,像是自言自语般低语:

“啊......”

“看来‘它’不太喜欢我们在这里乱逛呢。”

他顿了顿,语气飘忽地补充道,“是在警告我们......还是饿极了,被吵醒了呢?”

他的话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后颈。

达郎忍不住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富江!你说清楚!‘它’是什么?你知道怎么回事?”

富江缓缓收回目光,慵懒地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个神秘又恶劣的弧度。

“我怎么会知道呢?”

他轻飘飘地反问,眼神却像洞悉了一切,“也许只是房子老了,木头热胀冷缩罢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那慵懒又带着一丝戏谑的语调,分明是在享受这种悄然播撒恐惧、看着他人心神不宁的过程。

没人能分辨出,他究竟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超乎常理的异常,还是仅仅只是在单纯地、恶劣地玩弄着众人的情绪。

川上富江,本质上就是这样一个以他人惊惧为乐,恶劣到极致的存在。

“别听他故弄玄虚。”

风间秀树见状,赶忙出声安抚大家,试图驱散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富江就是喜欢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吓唬你们玩的。”

作为目前与他关系最亲密、走得最近的人,风间秀树可太了解富江这点猫似的恶趣味了。

或许,可能,大概是没什么坏心的...

咳咳,就是爱乱逗人玩。

富江立刻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要你多事”的嗔怒。

之后,他们强压着心底滋生的恐惧,迅速而仔细地重新检查了一楼和二楼,包括那间传来骇人巨响的客厅。

结果却一无所获。

没有掉落的重物,没有移动的家具,甚至连一丝灰尘的痕迹都没有。

一切都维持着那种令人不安的、过分的整洁。

仿佛那声巨响只是所有人集体产生的幻听而已。

唯有几处墙角的墙皮,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显灰暗,质地也有些异样,像是曾被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反复浸染、擦拭,甚至吞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