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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秀树被押切那幽深平静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下一秒,却听到押切语气如常地开口,仿佛在介绍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物品:“就是这具尸体。”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与眼前恐怖的景象形成了骇人的对比。

“前几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似乎听到了后院传来埋土的声响。哦,还有一些...其他的、细微的动静。”

他顿了顿,像是回忆着什么,随即又垂下眼睛,语气里带上一种恰到好处的、符合他内向人设的怯懦和认真,“可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不是很敢出去看。”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中岛,继续解释道:“之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中岛,他和我一起过来看,才......”

中岛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才像是猛然惊醒,含糊地应了一声。

极其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将一直背对着尸体的身体转过来。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具扭曲的、顶着自己脸庞的尸体上时,整个人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几乎要呕吐出来。

“为、为什么中岛君的尸体会...会埋在你的院子里啊?!”达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猛地后退了好几步,尽可能离那具诡异的尸体远一些,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与他们的反应截然相反,风间秀树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他强压下胃里的不适,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仔细打量着那具尸体。

那不自然的长度、诡异的勒痕、以及过分熟悉的五官。

一个荒谬却又在眼下唯一合理的猜想瞬间击中了他。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一旁沉默的押切,用一种近乎笃定的口吻,清晰地问道:

“是‘平行时空’的你做的,是吗?”

押切彻迎着他的目光,那双褐色的眼眸在夕阳下深不见底。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现在看来,只有这样一种解释能说得通了。”

“可、可是,”达郎的声音因恐惧而结巴起来,“为什么平行世界的押切君要杀掉中岛啊?这太奇怪了!”

阿直也吓得脸色发白,小声附和:“对啊,尸体为什么会偏偏出现在这里啊?”

风间秀树眉头紧锁,快速思考着:“平行时空的押切一定掌握了某种能穿越不同时空的方法,把尸体埋在这儿估计是为了销赃,试图掩盖罪行。至于为什么会杀掉中岛...”

他顿了顿,看向押切,等待他的解释。

押切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微凉的傍晚空气中化作白雾。

他并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远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因为我嫉妒他。”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中岛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押切,唇瓣颤抖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押切彻终于将视线转向中岛,嘴角甚至勾起一个极淡、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微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干嘛要做出这样一副震惊的样子?受欢迎的中岛君,你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明明小时候我们两个差不多高,玩得也很好,”押切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可自从进入大学以来,一切都变了。”

“你越来越受欢迎,朋友越来越多,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而我,好像永远都被遗忘在角落里。”

“够了,押切。”

风间秀树适时的出声打断。

他敏锐地捕捉到押切话语中那份逐渐扭曲的痛苦,以及身旁中岛越来越苍白、几乎摇摇欲坠的脸色。

他说,“可你还是把中岛当做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什么啊...”

押切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反驳,那是一种被戳穿内心真实情感后的本能抗拒。

“否则你也不会在感到害怕时,第一个把这件事告诉他,还特意和他一起过来查看情况。”

风间秀树的目光冷静而透彻。

他的话像一根精准的针,轻轻刺破了那正在逐渐膨胀、即将被阴暗吞噬的情绪气泡,露出底下或许连押切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与信任。

中岛像是被这句话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解救出来。

他轻轻呼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转向押切,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押切,你听好,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的目光坚定,尽管脸色依旧不好看,却努力传达着自己的心意。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具扭曲的、拥有他面孔的尸体,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继续说道:“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押切’做的,我知道,那不是你。如果是你的话,绝对不会做出这种——”

“我可不知道!”

押切忽然阴沉地打断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自暴自弃般的恶意,“别说得那么肯定。说不定...哪个世界的我,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他冷漠的说着,似乎想将自己也拖入那深不见底的泥潭之中。

中岛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回应道,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可我相信你。”

简单的五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押切彻猛地收住了所有未出口的、更加阴暗的话语。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所有试图推开对方的尖刺都在这句毫无保留的信任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中岛一眼,然后别开了头,陷入了沉默。

那沉默不再是之前的阴郁沉重,反而像是一种激烈的情绪过后,不知所措的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