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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浓重的血腥味与刺鼻的松节油、颜料气味怪异混合。

地面上,被画家疯狂分尸的富江残躯正以一种违背所有生物学常理的方式剧烈蠕动着、疯狂增殖。

如同被倒入沃土的腐败种子,争先恐后地汲取养分,破土而出。

很快,数个身形、面容完全一致的富江站了起来。

他们赤裸的苍白身躯上还挂着黏腻未干的血污,像是一群刚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复刻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们彼此对视着,眼中没有丝毫同类诞生的喜悦,只有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纯粹厌恶与深刻鄙夷。

动作整齐划一地走向画家那堆满杂乱画具和颜料的衣橱,粗暴地扯出几件还算完整的衣物套在身上,勉强遮盖住令人不快的赤裸。

整个过程里,他们不约而同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冰冷的、充满讥讽的冷哼。

“哼。”

“啧。”

声音重叠,仿佛在嘲笑对方竟与自己共享着同一张可憎的面孔。

然而,大事当前,这群新生的富江竟罕见地没有立刻陷入不死不休的内讧。

他们似乎共享着某个更优先的、刻入骨髓的绝对指令。

彼此交换了一个冰冷刺骨、充满敌意却又心照不宣的眼神后,如同嗅到猎物气味的鬣狗群,有目的地、悄无声息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散开、移动。

那个可怜的画家,还沉浸在“创造”极致艺术带来的狂热与事后的巨大恐惧中。

此刻,他正躲在离学校不远的一条暗巷拐角,痴迷又恐惧地窥视着刚刚放学、独自一人走在路上的风间秀树。

颤抖的手在素描本上勾勒着线条,策划着下一次更为“完美”的“创作”。

风间秀树走着,忽然感到脊背窜上一股寒意,像是被什么阴冷的东西盯上了。

他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扫过空旷的街道,却只看到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和随风滚动的落叶,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他抿了下唇角,心中暗忖。

最近似乎总是感觉在被窥视,是错觉吗?

还是......

而此刻,画家并未察觉到,死亡的阴影早已从身后将他笼罩。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被数双从阴影中骤然伸出的、苍白而冰冷有力的手同时扼住了喉咙、捂死了口鼻

如同被拖入沼泽般,瞬间被拖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生命的迹象在他眼中迅速熄灭。

解决掉这个共同的、低级的“创造者”后,短暂而脆弱的合作联盟瞬间土崩瓦解。

富江们嫌恶地松开手,任由画家的尸体像破布口袋一样软倒在地。

他们彼此再次怒目而视,空气中弥漫开比之前更浓烈的杀气。

“蠢货秀树就是要死,”其中一个富江用那甜腻而冰冷的声音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也要死在我手里。”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个富江精准地接上了完全一样的话尾,仿佛共享着同一个思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们像是被彼此这该死的默契彻底激怒,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无尽憎恶的完美借口,猛地如同野兽般扑向对方,凶狠地扭打在一起。

指甲凶狠地抓挠,拳头毫不留情地挥向对方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令人憎恶的脸庞。

但这场争斗显得诡异而克制——

他们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可能造成严重撕裂伤的部位,极力避免让对方流血。

因为每一个富江都清楚地知道,每一滴落下的血,都可能孕育出新的、令人作呕的竞争者,那将是比死亡更难以忍受的亵渎。

“你这恶心的冒牌货!”

“你才是该被清除的劣等品!”

在短暂却激烈的、压抑着声响的厮打后,他们气喘吁吁地分开。

各自整理着变得凌乱的衣物,眼神中刻骨的敌意却有增无减。

但在这极致的相互憎恶中,一个共识却不约而同地在所有富江的心底如同毒藤般滋生蔓延。

必须变得更强大。

不能再让更多劣质的冒牌货涌现出来,玷污这份本该属于“唯一者”的纯粹性。

必须强大到足以彻底、绝对地掌控风间秀树的地步。

要让他即使窥见了这怪物般的真相,即使恐惧到浑身颤抖,也必须被牢牢地禁锢在身边,被狠狠地压在身下,从灵魂深处生不起一丝一毫逃跑的念头。

他的喜怒哀乐,他的呼吸心跳...

乃至他的生与死,都只能由他——

由真正的、唯一的川上富江来予夺。

......

与此同时,在押切家那栋空旷寂静的老宅里。

押切彻正紧张地握着一把铁铲,心脏狂跳不止。

他刚才分明听到,那面颜色异常且联通着平行时空的墙壁内部,传来了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

他颤抖着,鼓起勇气一步步靠近。

就在这时,那面墙皮像是被从内部软化、剥落,一只苍白、纤细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穿透了墙皮,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地从墙壁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性的富江。

拥有着与这个世界的川上富江几乎一模一样的、惊心动魄的美貌,甚至更加美艳妖娆,带着一种成熟的、近乎毒药般的诱惑力。

眼尾那颗标志性的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有生命般,勾魂夺魄。

她身上沾着些许墙皮的碎屑,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像刚从一场盛宴中离席。

她站稳身形,慵懒地拂了拂衣袖,那双与富江如出一辙的、妖异的美眸轻蔑地扫过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押切彻。

红唇轻启,声音甜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喂,矮冬瓜。”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随意地指了指押切,

“那天闯进我那个无聊世界的几个人里,除了那个让我觉得恶心的冒牌货之外,长得最顺眼最特殊的那个,好像是叫......秀树的?”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捕食者找到新玩具般的兴味,

“带我去见他。”

原来,当初那个平行世界的押切彻在实验室被杀时,有一根作为第一个试验品的女富江的头发遗落在了那里。

后来,又有不幸的人闯入那间被遗忘的实验室,无意中沾染了那根蕴含着诡异生命力的头发......

结果,就像菌类寄生一样,那根头发疯狂地汲取了闯入者的所有养分。

最终重新生长、凝聚成了一个新的、拥有原主记忆和性格的富江。

她对那天风间秀树几人意外闯入平行世界的情景有着深刻的印象,尤其是风间秀树那不同于常人的反应和样貌。

这些天,她在这座充满诡异联系的宅邸里四处探寻,终于找到了方法,穿透了世界的壁垒,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