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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由利听到了她的低语,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思索了片刻,柔声开口:“嗯...如果非要说的话,可能是遗传了奶奶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平和。

于是,沙由利又耐心地将那段家族旧事向路菜娓娓道来。

正是几年前公一曾向风间秀树讲述过的那个故事。

那位据说是预言师的奶奶,性子就和双一一样古怪难测。

她最初曾信誓旦旦地断言双一的妈妈这一胎会保不住,可七个多月过去了都安然无恙。

老太太随后又改了口,预言孩子会在六月六号早上六点六分六秒降生,并且是一对双胞胎,还声称这将是“一对非常可爱的恶魔之子”。

“可结果根本不准呢。”

沙由利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妈妈是在五月三号平安生下孩子的,而且从头到尾,都只有双一一个。”

路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

她似乎从这离奇的家庭轶事中找到了一点解释,随即又将好奇的目光投向风间秀树,“说起来,风间君以前也被双一这样......‘特别关照’过吗?”

她斟酌着用词。

风间秀树朝她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带着点回忆往事的调侃:“可不是嘛。几年前我刚来外婆家的时候,双一也可不‘欢迎’我了。”

他故意加重了“欢迎”二字。

“......明明我一开始也没怎么关注他,只是和年纪相仿的公一在一起玩而已。”

他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现在看来,这小鬼大概就是天性比较恶劣,又或者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吧?”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推测很有道理,目光意有所指地转向公一,半开玩笑地说,“会不会是缺乏关爱导致的?”

公一接收到好友调侃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为自己辩解道:“秀树,你可别冤枉我。我觉得我这个哥哥当得还是蛮负责任的。”

他摸了摸下巴,认真反思了一下,“家里就双一年纪最小,爸爸妈妈对他的关注其实并不少......不过,也许我以后是该再多关心他一点。”

但他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释然:“不过,依我看,这小鬼的性子,大部分恐怕还是遗传了奶奶那种...呃,那种独特的基因。”

“而且,他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是什么‘恶魔的孩子’,这个念头根深蒂固,估计是轻易改不过来了。”

...

在辻井家玩了一下午,顺便吃完晚饭后,风间秀树才提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回了外婆家。

与好友们相聚的时光确实是生活中最好的调剂。

打牌、闲聊、甚至应付双一那些层出不穷的恶作剧,都让他暂时抛开了之前的沉重,心情明朗了不少。

但不得不说,这种热闹的社交也确实耗费心力,尤其是当双一时不时从角落冒出来,嘴里叼着钉子发出诡异的笑声,或者试图用诅咒人偶捣乱的时候。

晚上,他洗漱完毕,靠在老式木制床头上,窗外是乡间特有的宁静虫鸣。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富江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几声冗长的忙音,就在他以为没人接听时,电话被接了起来。

“秀树~”

富江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褪去了往日里的甜腻与尖锐,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依恋的柔软语调,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

那声音像羽毛般,若有似无地搔刮着风间秀树的心尖。

“嗯。”

风间秀树放松地闭上眼,用带着几丝倦意的鼻音应了一声。

白天的玩闹带来的疲惫此刻缓缓浮现,让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却也更添了几分慵懒。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富江问道,语气懒洋洋的,勾着尾音。

风间秀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可能正慵懒地蜷缩在沙发里,身上搭着柔软的毯子,漂亮的手指正无意识地绕着电话线。

那双妖异的眼睛或许正望着窗外东京的夜景,又或者只是漫无焦点地放空。

带着一种猫科动物特有的、既疏离又迷人的神态。

不管怎样,都可爱得要命。

风间秀树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然而,电话那头的真实景象,却和他温暖的想象截然不同。

富江仍坐在那间地下室里,只是环境比以往豪华舒适了许多。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立式电脑的屏幕上,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个正在缓慢移动的红色光点。

那其实是他之前趁风间秀树不注意时,悄悄放进他行李箱夹层里的微型追踪器。

很快了。

他盯着那个代表风间秀树位置的光点,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狂热。

等他把东京那些令人作呕的劣质赝品全部清理干净,用一场盛大而洁净的火焰将她们的存在焚烧殆尽之后...

然后,然后......

这个念头让他忽然陷入了一瞬间的迷茫。

清除了所有障碍之后,他应该怎么做呢?

理所当然地去找风间秀树吗?

可风间秀树...他怎么配?

他明明只是一个用来引诱其他富江现身、再好用不过的活体诱饵而已,不是吗?

可是...

心底一个微弱却固执的声音在反驳。

如果风间秀树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诱饵,他一开始就不该放他离开东京才对。

把他牢牢锁在身边,才能最大限度地利用他来引出那些躲藏在暗处的冒牌货,这才是最合理的做法。

可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富江都会不约而同地默许、甚至潜意识里推动了这个决定。

——不是将他禁锢在身边作为诱饵,而是放任他离开,去了一个距离东京如此遥远的乡下?

为什么富江们宁愿在东京这片战场上自相残杀,也要让他远离这片危险的漩涡中心呢?

这不合逻辑。

这甚至违背了他们自私、贪婪、占有欲极强的本性。

墨色的眼瞳轻轻眨动了一下。

像是有蝴蝶在心间翩跹而过,带来一丝陌生的、难以捕捉的悸动。

在电子屏幕冷光的映照下,富江娇艳的面容上出现了一片罕见的、近乎空白的茫然。

他发现自己无法清晰地解答这个问题。

就像他无法解释为什么此刻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风间秀树带着倦意的慵懒声音,他竟也会感到一种近乎安心的诡异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