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秀树见状,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这件事,请交给我来处理吧。”
“我会负责想办法彻底解决内田女士的麻烦,并且在此向您保证,我一定会说服她,让她愿意继续留下来照顾真由美。”
他的目光坚定不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承诺,“但在此之前......”
“我希望叔叔您能够信任我,不要干涉我。”
山东茂树抬起眼。
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眼神炽烈、身上散发着超乎年龄的决断力的少年。
最终,他沉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得到首肯后,风间秀树并未立刻采取行动。
他先是留意到内田美津暂时离开了真由美身边,便走向在花园长椅上安静晒太阳的女孩。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温和地问道,“真由美,你喜欢内田女士吗?”
真由美抱着膝盖,轻轻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属于她这个年龄的腼腆笑容:“喜欢...美津姐姐很好。她跟我说......”
她顿了顿,努力组织着语言,“...她说,就算没有她,我也要努力自己生活下去。”
女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认真,“但是她也说过,她不会离开我的。”
——她不会离开我的。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风间秀树的脑海,瞬间与富江那个关于寄生与永恒缠绕的诡异故事产生了共鸣。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立刻摇摇头,试图甩开这荒唐而不祥的联想。
内田女士是受害者。
他提醒自己,他不能因为一个光怪陆离的故事就先入为主。
尽管思绪纷乱,他还是抽空给自己的种花家笔友写了封长信。
在信中,他不仅简要讲述了内田美津的艰难处境和真由美那句令人不安的“她不会离开我的”,希望能从一个冷静的局外人那里获得一些理性的视角。
还顺便分享了最近身边发生的一些匪夷所思的“趣事”,比如那个外号“解剖妹”的田宫琉璃子的陈年旧事,以及押切家那栋据说有“神秘力量”的老房子。
但现实情况的紧迫性不容他等待回信。
在得到山东茂树的默许后,风间秀树立刻动用了一些家族的人脉关系,联系了专业的律师和可靠的私人调查员。
他们迅速而低调地收集了内田美津长期遭受家暴的确凿证据。
依据樱花国相关法律,其丈夫的行为已构成犯罪。
证据确凿,流程推进得很快。
那个像蚂蟥一样吸附在内田美津身上的男人几乎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逮捕,面临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同时,离婚程序也同步启动,以求彻底将内田美津从那段噩梦般的婚姻中解救出来。
事情初步解决后的一个傍晚,风间秀树在内田美津结束工作准备离开时,在庭院里拦住了她。
此刻的她,虽然眼神依旧疲惫,但眉宇间那股沉沉的死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内田女士,”他开口,语气比以往更加郑重,“您丈夫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他不会再有机会伤害您了。”
内田美津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
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确信。
“真由美......”她下意识地喃喃道。
第一个想到的仍是自己照顾的这个女孩,眼神中流露出担忧和不舍。
“这正是我想和您谈的。”
风间秀树注视着她,语气真诚而坚定,“我希望您能继续留下来。”
他看到对方眼中闪过的错愕,继续清晰地说道,“这里对您来说是安全的,您不需要再害怕什么。”
“而且,您对真由美来说非常重要,她是那么依赖您、信任您。她的好转,离不开您的耐心和照顾。”
他稍微放缓了语调,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承诺,“山东家需要您,真由美更需要您。请您相信,留下来对您、对她,都是最好的选择。我向您保证,您在这里会得到应有的尊重和保护。”
内田美津听着他的话,眼眶迅速泛红,泪水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那泪水里似乎少了些绝望,多了一份沉重的、仿佛终于看到一丝光亮的释然。
她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却清晰了许多:“非...非常感谢您,风间君。我......”
“我愿意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