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你唯一该看着的人!”
“你居然允许‘那个东西’靠近你?!你以后怎么敢用碰过‘那个东西’的手再来碰我?!”
“简直是肮脏至极!!令人作呕!!!”
风间秀树:“.........?”
那个东西...
是指什么?
“还和好?我才不会和你这种蠢货和好!”
“永远都不会!!我讨厌你!!!”
“风间秀树!你去死吧!!我讨厌死你了!!!”
对方根本不容风间秀树插话,只是一味地、疯狂地倾泻着被玷污般的嫉妒和纯粹的憎恶。
密集的诅咒如同冰雹砸下,让他头皮发麻。
话语的核心并非毫无缘由的谩骂,而是一种扭曲的、宣称绝对所有权的控诉,仿佛风间秀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背叛般的渎神之罪。
在持续输出了一长串极致侮辱和晦涩控诉之后,电话那头发出一声极其痛苦又愤怒的、仿佛哽咽般的咂舌声。
“啧...”
“你真是...被蒙蔽了双眼的...最差劲的...”
“...笨蛋!!!”
随即,通话被猛地挂断,毫不留情。
只留下一串冰冷刺耳的忙音,和一段盘踞在空气中、令人心神不宁的、充满谜团与妒火的恶毒控诉。
风间秀树握着手机,彻底懵了。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耳边似乎还在嗡嗡作响,回荡着那充满恨意与某种诡异委屈的尖叫。
这确实是富江的声音。
音色、语调、那种独特的甜腻与恶毒,绝对没错。
可是,这内容...
“那个东西?”
“真假?”
“唯一?”
今天早上他亲眼见到、亲手送回家、那个虽然发脾气但确实默许了他牵手的...
难道不是富江吗?
那这个打来电话、用着同样声音、却说着如此疯狂而诡异话语的...又是谁?
为什么这语气里充满了仿佛被某个“冒牌货”彻底取代了的、滔天的嫉妒和...
和某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委屈”的情绪?
...还是富江又心情不畅,刻意开这种玩笑来吓唬他?
一阵冰冷的、荒诞的寒意瞬间沿着他的脊椎急速窜了上来,让他几乎打了个冷颤。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围绕在富江身上的“事情”,其诡异和复杂的程度,可能远比他所能想象、所能理解的还要可怕得多。
...
...
放学回去的路上,风间秀树总感觉脊背莫名发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隐约觉得有人在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可几次警惕地猛地回头,身后都只有被夕阳拉长的寂静街道或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并无任何异样。
到了约定的公园长椅边,富江果然已经等在那里,正百无聊赖地用鞋尖踢着路边的碎石。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见到风间秀树,立刻挑起精致的眉毛,习惯性地毒舌道:“慢死了!磨磨蹭蹭的,你竟然敢让我等这么久?”
今天是他们“和好”后的第一次约会,早在昨天放学前就约好了。
风间秀树本来心中忐忑,以为富江不会来了。
毕竟昨晚那通来自“富江”的、充满疯狂妒恨的电话还历历在耳。
没想到对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准时出现,甚至还提前到了。
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轮廓,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在柔和光线下美得近乎虚幻,眼角的泪痣更是平添了几分妖异的魅惑。
风间秀树看着看着,不由怔愣了一瞬。
下意识摇了摇头,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疑虑,决定直接问清楚:“富江,你之前...是不是用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过电话?”
富江脸上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眸色骤然暗沉下去,仿佛被触及了某个禁忌的开关。
那个阴魂不散的冒牌货......
竟然敢用他的声音去骚扰秀树?
但他极快地掩饰了过去,非但没有回答,反而忽然凑近,主动仰起头,在风间秀树因惊讶而微张的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随即用一种近乎撒娇的、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语气,生硬地将话题扯开:
“......真是啰嗦。”
他别开脸,耳根却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点罕见的、别扭的软意,“不许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