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路过一家杂志店,想到之前那个星探营销的话,风间秀树顿住脚步,牵着明显不太情愿的富江走了进去。
店内人不少,原本都在低声翻阅交谈,但在富江踏入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投来,瞬间从随意变为惊艳,甚至染上了一种近乎痴迷的恍惚,低语声也诡异地消失了。
风间秀树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他随手拿起一本时尚杂志翻看,舔了舔之前被富江咬得微肿的下唇,忍不住低声问道:“说起来,你为什么那么不想当明星啊?我以为...你会很享受那种被无数人狂热喜欢的感觉。”
“要你管!”
富江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声音虽然压着,却淬着冰冷的毒液,“我才不喜欢被那些低贱的镜头对着拍!那些人的目光又蠢又贪婪,黏腻得令人作呕,就像被一群苍蝇围着......”
“哼,光是想想就恶心!”
风间秀树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只会引爆这只坏猫。
于是不再多言,只低头继续翻动着手中的杂志。
前面的模特拍摄还算正常,但翻到后面几页,一个名为“渊”的模特猛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此人身形极高,接近两米,眉眼异常深邃阴郁。
最令人不适的是,他对着镜头咧开嘴,露出的竟是层层叠叠、细细密密的、如同鲨鱼般的尖锐牙齿,笑容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这个模特...”
风间秀树微微蹙眉,将杂志递过去些,“长得真是......过于特别了。”
富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极致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肮脏的秽物:“呵,现在是什么从深海沟里爬出来的丑八怪都能当时尚模特了?”
“这行业果然是垃圾和怪物的收容所!”
他毒舌地评价完,便极度反感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他的眼睛。
风间秀树下意识地抿了下唇,被富江咬破的地方传来细微却清晰的刺痛感。
杂志上那个名为“渊”的模特,眼神锋利得异常,仿佛能穿透纸张的阻隔,直直刺入观者的心底,带来一种莫名的不适。
“好了,别看这种恶心的东西了。”
富江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份令人不快的注视,不由分说便一把拍开他手中的杂志。
他幽深的目光在风间秀树红润微肿的唇上停顿了一瞬。
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语气忽然变得甜腻而任性:“请我去吃鱼子酱吧~”
他边说边自然地抱住了风间秀树的一只胳膊,像一只撒娇的猫那样轻轻摇晃,完全无视了周围瞬间变得更加密集和嫉妒的视线。
“我好饿啊,秀树酱~”
感受着几乎要将自己后背灼穿的各色目光,风间秀树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好。”
...
...
接下来的几天,风间秀树总隐约感到似乎有人在暗中跟踪自己。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如同附骨之疽。
可每当他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却只有寻常街景,难以捕捉到任何确切的形迹。
这天,他特意以有事为由拒绝了富江的约会,无视了话筒那头传来不满的冷哼,独自一人拐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果然。
几乎是立刻,一阵刻意放轻却无法完全掩饰的脚步声便紧随其后,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风间秀树眸光一凛,毫无预兆地猛地转身,动作快得惊人,瞬间将那个跟踪者堵在了巷子深处冰冷的墙壁前。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衣着普通得像汇入人海便再也找寻不到。
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偏执与狂热,死死地锁定着他。
没等风间秀树开口质问,对方竟抢先一步,用一种急切到近乎诡异的语气,嘶哑地低声问道:“唱片......那张唱片在哪里?!”
风间秀树愣了一下,花了片刻才从记忆深处翻找出对应的画面——
是近两个星期前,他和石川那伙人起冲突时,意外撞见的那个失足从墙上跌落的女人和诡异男人争夺的唱片。
“在警察局。”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冷静地回答道,“作为证物被收走了。”
话音刚落,他眼角的余光敏锐地察觉到旁边一栋老旧民宿二楼的一扇窗户。
那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
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仿佛有一双眼睛正从缝隙中暗中窥视着楼下这短暂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