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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钉回在风间秀树身上。

尤其是那只为了保护冒牌货而抬起格挡、此刻或许还带着擦伤或淤青的手臂。

一股混杂着被背叛的暴怒和某种尖锐刺痛感的无名火猛地窜起,疯狂地灼烧着他的理智,让他心口泛起一阵陌生的、剧烈的抽痛。

风间秀树这个白痴!

眼盲心瞎的蠢货!!

他竟然...竟然为了一个恶心的、低级的仿制品让自己受伤?!

一种复杂难言、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烈情绪凶猛地啃噬着他的神经。

那里面既有对所有物被卑贱赝品玷污的滔天愤怒,更有一种想要将眼前恶心的冒牌货、愚蠢的路人、那个失败的行凶者,甚至包括那个认错人的风间秀树都彻底毁灭、碾碎的疯狂冲动。

可似乎,在这些缠绕不清的情感深处...

还夹杂着那么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更不愿承认的、针对风间秀树本身可能受到的伤害而产生的,极其陌生而尖锐的刺痛。

这丝陌生的痛楚让他愈发暴躁,恨不得立刻将那个引得风间秀树犯蠢的冒牌货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一个路人恰好经过巷口,瞥见阴影中富江那惊为天人的侧影,不由得愣在原地,眼中瞬间浮现出痴迷恍惚的神色。

富江猛地转过头,冰冷的视线如同刀子般剐过去,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看什么看?想死吗?”

那路人被骂得一怔。

却丝毫不见恼怒,反而因他开口而更加神魂颠倒。

富江看着他这副蠢相,眼底掠过一丝极致的鄙夷。

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艳丽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与方才的冰冷截然不同的、充满诱惑力的笑容。

他眼尾微微泛红,那颗泪痣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靡艳,活色生香。

“哥哥~”

他声音放得又软又甜,与之前的恶劣判若两人,“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呀?”

那人像是被蛊惑了般,完全忘记了他片刻前的态度,忙不迭地点头:“可、可以!当然可以!帮什么忙?”

富江的笑意更深,也更冷,他轻轻吐出几个字,仿佛在说什么情话:

“帮我杀一个人吧~”

...

...

另一边,风间秀树的手臂终究还是被刀尖划破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他婉拒了富江去大医院的建议,只在一家小诊所做了简单的清洗和包扎。

整个过程,“富江”都紧紧跟在他身边,脸色苍白,眼眶泛红,一副心有余悸、又心疼不已的模样。

每当医生动作时,他都会适时地倒抽一口冷气,仿佛痛在自己身上,用微颤的声音轻轻问:“疼不疼?都怪我...”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与表面关切截然不同的、冰冷粘稠的杀意。

他的内心在疯狂咒骂着。

可恶的冒牌贱货!

不仅敢顶替他的身份,竟还敢误伤了他独一无二的、珍贵的所有物!!

这笔账,一定要用最痛苦的方式讨回来...

包扎结束后,风间秀树送“富江”回家。

到了那座奢华却冰冷的宅邸门前,富江却没有立刻进门。

他猛地转过身,揪住风间秀树的衣领将他拉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织。

风间秀树被这突如其来、充满侵略性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和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大脑因这过近的距离和强势的禁锢而阵阵发晕。

片刻后,富江才松开,那双漂亮的黑眸直直地望进风间秀树眼里,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莫名其妙,却又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偏执:

“风间秀树,你只需要看着我。”

只能看着我。

只能属于我。

“.........”

风间秀树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和刚才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怔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富江”的额头。

触感温热,是正常的温度。

这也没发烧啊。

怎么又开始说胡话、做奇怪的事了?

风间秀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语气带着关切:“富江,我感觉...你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富江”愣了一下。

几乎是立刻便蹙起那对精致的眉头,反应快得惊人,完美地演绎了一场倒打一耙。

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瞳几乎是瞬间就蒙上了一层委屈的水光,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语气也变得哽咽而指控:

“不一样?奇怪?”

他逼近一步,仰起脸看着风间秀树,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受伤的颤音,“你是在挑剔我吗?是在嫌弃我了吗?”

“你是不是...是不是不爱我了?”他追问着,眼里的水光迅速积聚,仿佛下一秒就要凝结成泪珠滚落,“是不是早就想找借口分手了,所以才会这么说我?”

他那副泫然欲泣、仿佛随时会破碎的模样极具杀伤力。

眼看那泪光就要决堤,风间秀树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什么疑惑都被抛到了脑后,连忙放软声音告饶,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安抚:

“没有没有!我哪有嫌弃你?别瞎想,我怎么可能不...”

他顿了顿,那个“爱”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被他含糊地略了过去,“...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他对富江的这份感情,算得上是“爱”吗?

风间秀树其实并不确定。

这个词太过沉重和绝对,而他与富江之间充满了太多不可控的变量和令人疲惫的拉扯。

但他能确定的是,自己此刻确实没有分手的想法,他仍然被眼前这个人牢牢吸引着。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所有疑虑暂时压下,伸手将面前似乎仍在轻微颤抖的人揽进怀里。

安抚性地、有节奏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给一只受惊的猫顺毛。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该乱说。”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富江”的发顶,声音温柔,“可能是白天被吓到了,我有点胡思乱想。没事了。”

他默默地将那份“奇怪”的感觉,归咎于白天的惊魂未定和富江本身就如天气般阴晴不定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