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是,是在做兼职啦!”

阿泽夕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镜片后轻轻颤动,恰到好处地遮掩了眸底流转的神色。

他注意到风间秀树身边围拢过来的朋友,脸上立刻又挂上了那标志性的、略带拘谨和讨好的笑容,下意识地又是一个近乎完美的鞠躬,语气谦卑得近乎夸张:

“红豆泥(真的)——”

“够了。”

押切彻冷冷地打断了他。

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硬生生将阿泽夕马剩下那半截表演卡在了喉咙里。

阿泽夕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瞬间耷拉下去,形成一个委屈的弧度。

镜片在光线下一闪,巧妙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与不耐。

然而,当他再次抬起眼眸时,脸上已然恢复了最初那种热切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友善。

他目光快速扫过达郎几人,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这些看起来就一表人才的同学,都是风间同学的朋友吗?”

“风间同学的人缘真的很不错呢。”

他轻声赞叹,随即话锋微妙一转,声音低落下去,带着自怜自艾,“真好啊...”

“不像我,看起来就...不怎么讨人喜欢呢。”

他微微缩了缩肩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精心调配的、混合着怯懦与可怜的气息,仿佛一朵急需庇护的娇弱花朵。

这番表演并未完全达成预期。

“呵。”

押切彻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意味不明。

站在他身旁的阿直,神色也变得有些怪异,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阿泽夕马那副刻意示弱、眼神却在暗中观察的模样,竟让他莫名产生了一种...

一种仿佛在照镜子的诡异既视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中岛和达郎倒是很配合地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显然被那副可怜相触动了几分。

但阿泽夕马压根不在意这些“普通人”的反应。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风间秀树的脸上。

当看到对方那过于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波澜的神情时,他嘴角那抹刻意维持的、带着示弱意味的弧度微微抿平了。

心底涌起一股出乎意料的、沉甸甸的泄气感。

照他之前的观察和判断,风间秀树明明是一个富有同情心、乐于助人的人。

可看到自己这样“明显”地被人排斥、处境“艰难”,他怎么...一点符合预期的反应都没有?

没有怜悯,没有安抚,甚至连一丝不耐都欠奉。

风间秀树并非毫无反应。

只是麻烦刚刚解决,押切之前的提醒和他自己敏锐的直觉都在脑中敲响了微弱的警钟,让他对这位看似怯懦的新同学,本能地保持着一段审慎的距离。

他回想起阿泽夕马之前那近乎夸张的疯狂道歉举动,觉得对方的行为模式或许有其深层的原因。

...但一个人如果自己无法真正勇敢起来,旁人终究是无能为力的。

他能帮这一次,可第二次呢?

第三次呢?

无休止的“拯救”只会助长依赖,而非真正的成长。

于是,他看着阿泽夕马,语气平和却认真,带着一种不令人反感的说服力:“阿泽同学,想要受欢迎的话,不要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需要被同情的客体位置上。”

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如同沉静的湖水:“你需要更主动一些。”

“而且,不要总是把道歉挂在嘴边。建立起自己的边界,让他人知道你的底线,别人才会真正尊重你,从而愿意和你成为朋友。”

“......哎?”

阿泽夕马彻底愣住了,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缩。

他设想过风间秀树可能会同情地安慰他,或者像押切那样不耐烦地暗讽他多事。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而平静地,抛开了所有情绪化的反应,给出了这样一番近乎人生指导的建议。

这完全偏离了他预设的剧本。

但他很快回过神,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感激与受教的神色。

从善如流地回应,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谢谢你,风间同学,你的话真的让我...受益匪浅,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

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羞赧,“其、其实...您叫我夕马就可以。”

“...我,我已经把您当作很重要的朋友了!”

一旁的阿直闻言,看向阿泽夕马的目光微微变了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押切则事不关己般地弯了弯唇角。

那笑容很浅,却没什么温度,带着点看穿一切的冷意。

风间秀树的视线落在阿泽夕马左眼那团非常明显的、带着些紫红的淤青上,犹豫了一下,还是以朋友的身份关切地问道:“那...作为朋友的话,可以问一下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吗?”

阿泽夕马像是被提到了什么习以为常却又无可奈何的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被千昙打的。”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抱怨,又像是在不经意间透露某个无关紧要的信息,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理解的荒谬感:“昨天回去,我发现她又在故意吓唬别人,看不过去说了她几句,她就直接蹦起来打了我一拳。”

——真是够可笑的。

他在心底无声地嗤笑,一股冰冷的讥诮漫上心头。

分明是那个女人与恶魔诞下的、流淌着不洁血液的存在,千昙竟然还会愚蠢地喜欢上一个弱小如蝼蚁的人类,甚至还妄想着要去保护那个不堪一击的废物?

他可绝不会做出这种自降身份、毫无意义的蠢事。

想起千昙当时嘲讽他的话语,阿泽夕马垂眸。

纤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一闪而逝的、近乎非人的冰冷光泽。